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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過后,不見晚秋結局
兩年后。
南方某海濱城市。
市中心最大的國際會議中心里,我正在臺上主持一場全國性的骨科醫學研討會。
大屏幕上展示著我最新的手術案例,臺下坐著數百名業內頂尖專家。
我自信從容,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知道,兩年前我曾帶著女兒狼狽不堪地逃離那座城市。
研討會**結束,臺下掌聲雷動。
而在會場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陸晚秋頭發凌亂,紅著眼眶,看著***的我。
這兩年,她為了找我們,走遍了大半個國土。
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干過工地,送過外賣。
整個人憔悴得仿佛老了十歲。
她根本不敢上前認我,只是默默轉身離開了會場。
下午四點。
一所小學門口。
陸晚秋站在馬路對面,盯著校門口涌出的孩子們。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了。
夏夏背著心愛的小畫板,笑著從學校里跑了出來。
她長高了不少,臉上的陰霾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帶著屬于這個年紀的陽光與純真。
陸晚秋的眼淚決堤。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顧一切地穿過馬路迎了上去。
“夏夏。”
“夏夏,媽媽來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抱一抱日思夜想的女兒。
夏夏被突然沖出來的女人嚇了一跳,停下腳步。
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又黑又瘦、滿臉淚水的陌生女人。
她的眼神里,沒有兩年前在火海里的絕望和憤怒。
只有純粹的陌生與疑惑。
就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夏夏沒有說話。
她后退了一步,轉頭看向趕過來的帶教老師。
然后她抬起雙手,快速比劃了一段手語。
帶教老師立刻警惕地把夏夏護在身后,指著陸晚秋大聲呵斥。
“你是干什么的!”
“我們孩子說她根本不認識你,你是不是壞人?”
“再不走我可叫保安了!”
陸晚秋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女兒打手語的那雙手。
那雙原本應該彈奏出優美旋律的手,現在卻只能用來比劃無聲的語言。
而她比劃的內容竟然是,我不認識她。
原來最**的懲罰從來都不是恨,而是徹底的遺忘。
陸晚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時,一輛白色轎車穩穩停在校門口。
我推開車門走下來。
我對保安招了招手。
“保安師傅,麻煩把這個人隔開,她嚇到我女兒了。”
保安立刻上前,將陸晚秋強行攔在一米開外。
我走過去,將夏夏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
陸晚秋看到我,再也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直接跪在校門口。
她用力磕頭,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滲出了鮮血。
“清辭!”
“我已經把蘇澤宇送進監獄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讓我補償你們好不好?”
“哪怕只讓我遠遠的看你們一眼也行。”
她哭得撕心裂肺,絕望至極。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就像是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