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再搶表妹的兄長后,渣男卻悔瘋了
我生來不肯服輸。
偏偏表妹沈明珠也是個事事爭先的,我們針鋒相對十年,誰也不肯讓誰。
后來,她搶走了我青梅竹**小將軍。
我轉身就算計了她最敬愛的兄長,逼那位清貴無雙的侯府世子娶我。
她奪我心上人,我便讓她余生都得低頭喊我嫂嫂。
可婚后,世子待我出乎意料地好。
他替我擋家法,陪我熬過夢魘,還抱著我說:
“阿嫵,你不必靠贏過別人,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我信了。
為了他,我斂去一身鋒芒,同他琴瑟和鳴。
直到沈明珠墜馬,只因我的金簪落在現場。
他沒有問我一句,便命人將我押進祠堂。
“除了你,還有誰會恨明珠入骨?”
我拼命解釋,他卻冷冷打斷:
“阿嫵,我們同床共枕五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眼里,我始終本性難移,惡毒善妒。
當夜,我動了胎氣。
他將唯一的大夫留給沈明珠,我則在祠堂里小產而亡。
再睜眼,沈明珠正得意地向我展示小將軍送她的玉佩。
我沒有像前世一樣發瘋,只回家跪在父親面前:
“女兒愿嫁去北境。”
......
父親手里的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你說什么?”
我跪在堂前,一字一句道:
“靖北王府的婚事,女兒愿意。”
滿屋子瞬間安靜。
半個月前,北境送來婚書。
手握北境三十萬兵**靖北王謝懷川,要迎娶王妃。
可謝懷川常年領兵,兇名在外。
有人說他**如麻。
也有人說他三年前中了埋伏,傷了腿,性情變得陰晴不定。
總之,京中但凡疼女兒的人家,都恨不得繞著這門婚事走。
父親也是如此。
他甚至已經寫好折子,打算以我體弱多病為由,將婚事推掉。
“阿嫵,你想清楚。”
父親沉聲道:
“北境苦寒,靖北王府又不是什么安樂窩。你從小嬌生慣養,受得了嗎?”
我低著頭。
前世,我也怕冷。
沈硯辭知道后,命人將院中的地龍燒得滾燙,還親自替我暖手。
他說:
“阿嫵,我舍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后來,也是他將我關進祠堂。
撤走炭盆。
鎖死門窗。
任由我在里面拍門求救。
那一夜,我倒在冰冷的地磚上,身下全是血。
我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可他始終沒有來。
直到死,我都沒等到他回頭。
“父親。”
我抬起眼。
“北境的風再冷,也不會比死人待過的地方更冷。”
父親愣了愣。
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表姐說什么呢?”
沈明珠提著裙擺走進來。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桃紅襦裙,發間戴著一支白玉簪,整個人明艷得像春日枝頭開得最盛的花。
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
我掃了一眼。
“挺好。”
沈明珠的笑僵了僵。
大概沒想到,我沒有像從前一樣挑她衣裳的毛病。
我與她爭了十年。
爭誰的衣裳更貴。
爭誰的琴藝更好。
就連宴會上誰先得到一句夸贊,都要暗暗較勁。
她若得了三分,我就非得拿到十分。
仿佛只要輸給她一次,我就不配被人喜歡。
可如今想來,實在沒意思。
我連命都輸掉了。
還爭這些做什么?
沈明珠見我不接招,干脆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這是景珩哥哥昨日送我的。”
她將玉佩放在掌心,故意讓我看清上面的陸家紋樣。
“他說,這塊玉原是***留給未來兒媳的。”
父親臉色微變。
誰都知道,我與陸景珩青梅竹馬。
兩家雖未正式定親,卻早有結親的意思。
沈明珠今日過來,就是想看我失態。
前世,我確實失態了。
我一把奪過玉佩,與她大吵一場。
也是那一日,我徹底斷了嫁給陸景珩的念頭,轉頭將主意打到了沈硯辭身上。
她搶我心上人。
我便做她嫂嫂,壓她一輩子。
現在想想,簡直蠢透了。
我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既然是陸小將軍送你的,就收好。”
“別哪日丟了,又跑來我這里哭。”
沈明珠盯著我。
“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生氣?”
“你不是一直喜歡景珩哥哥嗎?”
我笑了。
“小時候還喜歡過街邊的糖人。”
“難道長大后,也非它不可?”
沈明珠攥緊玉佩,臉上的得意淡了。
她最喜歡搶我的東西。
可一旦我不要了,那東西似乎也沒那么珍貴。
臨走前,她忽然回頭。
“對了,哥哥這幾日一直在問你。”
“他說你怎么還沒去侯府。”
我的手指頓了一瞬。
再過七日,是侯府老夫人的壽宴。
前世那天,我會將沈硯辭算計進一間屋子。
鬧得滿府皆知。
逼他娶我。
算算時候,他現在應該已經等著了。
等我像前世一樣,一頭撞進他的懷里。
可惜。
這一世,他等不到了。
父親沉默許久,終于拿起靖北王府送來的婚書。
“你若當真不悔,我今日便進宮。”
我俯身叩首。
“女兒絕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