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沉荒原，愛意枯竭
結(jié)侶第三年，我的獸夫又迷上了一只已經(jīng)結(jié)契的赤狐雌性。
他們在獸神祭后的篝火宴、儲藥山洞和供雌性梳洗的花泉里四處尋歡。
荒原上的獸人都笑我這個雌性做得失敗。
比不上年輕雌性也就罷了，竟連一只早已結(jié)侶多年的狐貍都爭不過。
我沒有辯解，只沉默地替他們收拾一次又一次爛攤子。
直到赤緋名義上的伴侶找上門來。
我熟練地取出一袋紫晶貝。
“這里有五百枚，足夠換十車鹽石，算作補(bǔ)償。”
對面的黑豹雄性沒有接。
他低頭看了看我，暗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隨后忽然握住我的手。
三個月后，銀狼部落舉辦月神祭。
各部落的族長伴侶和貴族雌性齊聚一堂。
荒原上最有名的白鶴祭司用翎羽掃過我的小腹，又往龜甲里灑了一把月砂。
火焰騰起，龜甲上浮現(xiàn)出兩道幼小獸影。
白鶴祭司笑著宣布：
“是雙生幼崽，一雄一雌。”
周圍的雌性紛紛向我道喜。
她們說，有了幼崽，我以后總算有了盼頭，在銀狼部落的地位也算穩(wěn)固了。
唯獨(dú)我的伴侶蒼朔陰沉著臉。
祭典一結(jié)束，他便把我拽進(jìn)停在林間的獸車，重重抵在鋪著獸皮的車壁上。
“鹿皎，你告訴我。”
“我們快一年沒進(jìn)過同一間巢穴，你腹中的雙生幼崽是怎么來的？”
……
他的獠牙抵近我的頸側(cè)，銀色瞳孔里盡是怒意。
我還沒有開口，車窗外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蒼朔動作一頓，掀開藤簾。
濃郁的玫瑰香混著赤狐族甜膩的信息素，瞬間涌了進(jìn)來。
赤緋站在獸車外。
她披著火紅狐裘，九分艷麗，一分慵懶，蓬松的狐尾輕輕掃過地面。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伴侶談心了？”
嘴上說著抱歉，她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
蒼朔松開扣住我手腕的手。
“你怎么還沒走？”
“等你呀。”
赤緋俯身靠近車窗，目光越過蒼朔落到我臉上，隨后輕輕笑出了聲。
“少族長夫人，今日這出戲，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先請荒原上最有名的白鶴祭司，當(dāng)著各部落獸人的面說你懷了雙生幼崽，再故意讓蒼朔吃醋。”
“這招確實(shí)高明。”
她把玩著手腕上的紅玉骨鏈，語氣像是在討論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給了白鶴祭司多少晶貝？”
“改日我也學(xué)學(xué)。若我家那只黑豹不聽話，我便找個祭司，給他添兩只來歷不明的便宜幼崽。”
她說得坦蕩。
整個萬獸荒原都知道，赤緋與黑豹部落的首領(lǐng)墨沉淵，只是為了兩族聯(lián)盟才結(jié)下伴侶契約。
結(jié)侶以后，他們各過各的。
赤緋從不避諱在篝火宴上談起自己的雄***，還總說結(jié)契不過是兩個部落的利益交換。
成年獸人，就該玩得起。
所以在她眼里，我既不愿和蒼朔**伴侶契約，又容不下他身邊出現(xiàn)其他雌性，實(shí)在可笑。
蒼朔原本緊繃的下頜漸漸松弛下來。
他顯然接受了赤緋的解釋。
“鹿皎。”
他冷嗤一聲，整理著被我抓皺的獸皮護(hù)腕。
“我倒真是小瞧你了。”
“為了挽回我，連假孕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
“你不怕在各部落面前丟臉，我還嫌丟臉。”
“荒原上哪個強(qiáng)大的雄性不是擁有許多追隨者？偏偏只有你規(guī)矩多。”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蒼朔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我們剛剛結(jié)侶。
他會推掉所有狩獵宴，獨(dú)自翻過兩座山，只為給我找一籃剛成熟的栗果。
我腹痛時，他會收起鋒利的狼爪，用溫?zé)岬恼菩奶嫖胰嗌弦徽埂?br>他抱著我說，哪怕銀狼族歷代首領(lǐng)都有很多雌性，他也絕不會背叛我。
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與別的雌性糾纏時，他跪在我的山洞外，狼耳低垂，紅著眼求我原諒。
他說自己只是喝多了烈果酒，被對方的信息素迷了神智。
第二次，他送了我一整箱東海珍珠。
第三次，他只讓侍從送來一條獸牙項(xiàng)鏈。
后來次數(shù)多了，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我也從歇斯底里，到沉默麻木，再到主動替他安撫那些找上門的雌性和伴侶。
“怎么不說話？”
蒼朔盯著我，眉心越皺越緊。
赤緋彎腰探進(jìn)獸車，纖長的手指替他撫平衣領(lǐng)。
“別兇她了。”
“她也是太愛你，才會耍這種小手段。”
蒼朔沒有躲開。
甚至順勢攬住她纖細(xì)的腰，把她拉近了幾分。
赤緋低呼一聲，手掌嬌嗔地抵在他胸口，火紅狐尾曖昧地纏住他的手臂。
兩只獸人旁若無人地對視。
我安靜地坐在旁邊，像一件多余的擺設(shè)。
“我送緋緋回赤狐營地。”
蒼朔跳下獸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自己走回去，別跟著。”
赤緋挽住他的手臂，回頭朝我笑了笑。
那笑意里盡是勝利者的憐憫。
獸車很快消失在林間，只剩我一個人站在夜風(fēng)中。
腰間的傳音骨牌就在這時微微發(fā)熱。
我注入一絲精神力。
骨牌另一端安靜了幾息，隨即傳來雄性低沉的聲音。
“他又把你丟下了？”
我望著獸車遠(yuǎn)去的方向，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墨沉淵似乎笑了。
“正好。”
“鹿皎，站在那里別動。”
“我來接你。”
他們在獸神祭后的篝火宴、儲藥山洞和供雌性梳洗的花泉里四處尋歡。
荒原上的獸人都笑我這個雌性做得失敗。
比不上年輕雌性也就罷了，竟連一只早已結(jié)侶多年的狐貍都爭不過。
我沒有辯解，只沉默地替他們收拾一次又一次爛攤子。
直到赤緋名義上的伴侶找上門來。
我熟練地取出一袋紫晶貝。
“這里有五百枚，足夠換十車鹽石，算作補(bǔ)償。”
對面的黑豹雄性沒有接。
他低頭看了看我，暗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隨后忽然握住我的手。
三個月后，銀狼部落舉辦月神祭。
各部落的族長伴侶和貴族雌性齊聚一堂。
荒原上最有名的白鶴祭司用翎羽掃過我的小腹，又往龜甲里灑了一把月砂。
火焰騰起，龜甲上浮現(xiàn)出兩道幼小獸影。
白鶴祭司笑著宣布：
“是雙生幼崽，一雄一雌。”
周圍的雌性紛紛向我道喜。
她們說，有了幼崽，我以后總算有了盼頭，在銀狼部落的地位也算穩(wěn)固了。
唯獨(dú)我的伴侶蒼朔陰沉著臉。
祭典一結(jié)束，他便把我拽進(jìn)停在林間的獸車，重重抵在鋪著獸皮的車壁上。
“鹿皎，你告訴我。”
“我們快一年沒進(jìn)過同一間巢穴，你腹中的雙生幼崽是怎么來的？”
……
他的獠牙抵近我的頸側(cè)，銀色瞳孔里盡是怒意。
我還沒有開口，車窗外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蒼朔動作一頓，掀開藤簾。
濃郁的玫瑰香混著赤狐族甜膩的信息素，瞬間涌了進(jìn)來。
赤緋站在獸車外。
她披著火紅狐裘，九分艷麗，一分慵懶，蓬松的狐尾輕輕掃過地面。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伴侶談心了？”
嘴上說著抱歉，她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
蒼朔松開扣住我手腕的手。
“你怎么還沒走？”
“等你呀。”
赤緋俯身靠近車窗，目光越過蒼朔落到我臉上，隨后輕輕笑出了聲。
“少族長夫人，今日這出戲，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先請荒原上最有名的白鶴祭司，當(dāng)著各部落獸人的面說你懷了雙生幼崽，再故意讓蒼朔吃醋。”
“這招確實(shí)高明。”
她把玩著手腕上的紅玉骨鏈，語氣像是在討論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給了白鶴祭司多少晶貝？”
“改日我也學(xué)學(xué)。若我家那只黑豹不聽話，我便找個祭司，給他添兩只來歷不明的便宜幼崽。”
她說得坦蕩。
整個萬獸荒原都知道，赤緋與黑豹部落的首領(lǐng)墨沉淵，只是為了兩族聯(lián)盟才結(jié)下伴侶契約。
結(jié)侶以后，他們各過各的。
赤緋從不避諱在篝火宴上談起自己的雄***，還總說結(jié)契不過是兩個部落的利益交換。
成年獸人，就該玩得起。
所以在她眼里，我既不愿和蒼朔**伴侶契約，又容不下他身邊出現(xiàn)其他雌性，實(shí)在可笑。
蒼朔原本緊繃的下頜漸漸松弛下來。
他顯然接受了赤緋的解釋。
“鹿皎。”
他冷嗤一聲，整理著被我抓皺的獸皮護(hù)腕。
“我倒真是小瞧你了。”
“為了挽回我，連假孕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
“你不怕在各部落面前丟臉，我還嫌丟臉。”
“荒原上哪個強(qiáng)大的雄性不是擁有許多追隨者？偏偏只有你規(guī)矩多。”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蒼朔不是這樣說的。
那時我們剛剛結(jié)侶。
他會推掉所有狩獵宴，獨(dú)自翻過兩座山，只為給我找一籃剛成熟的栗果。
我腹痛時，他會收起鋒利的狼爪，用溫?zé)岬恼菩奶嫖胰嗌弦徽埂?br>他抱著我說，哪怕銀狼族歷代首領(lǐng)都有很多雌性，他也絕不會背叛我。
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與別的雌性糾纏時，他跪在我的山洞外，狼耳低垂，紅著眼求我原諒。
他說自己只是喝多了烈果酒，被對方的信息素迷了神智。
第二次，他送了我一整箱東海珍珠。
第三次，他只讓侍從送來一條獸牙項(xiàng)鏈。
后來次數(shù)多了，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我也從歇斯底里，到沉默麻木，再到主動替他安撫那些找上門的雌性和伴侶。
“怎么不說話？”
蒼朔盯著我，眉心越皺越緊。
赤緋彎腰探進(jìn)獸車，纖長的手指替他撫平衣領(lǐng)。
“別兇她了。”
“她也是太愛你，才會耍這種小手段。”
蒼朔沒有躲開。
甚至順勢攬住她纖細(xì)的腰，把她拉近了幾分。
赤緋低呼一聲，手掌嬌嗔地抵在他胸口，火紅狐尾曖昧地纏住他的手臂。
兩只獸人旁若無人地對視。
我安靜地坐在旁邊，像一件多余的擺設(shè)。
“我送緋緋回赤狐營地。”
蒼朔跳下獸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自己走回去，別跟著。”
赤緋挽住他的手臂，回頭朝我笑了笑。
那笑意里盡是勝利者的憐憫。
獸車很快消失在林間，只剩我一個人站在夜風(fēng)中。
腰間的傳音骨牌就在這時微微發(fā)熱。
我注入一絲精神力。
骨牌另一端安靜了幾息，隨即傳來雄性低沉的聲音。
“他又把你丟下了？”
我望著獸車遠(yuǎn)去的方向，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墨沉淵似乎笑了。
“正好。”
“鹿皎，站在那里別動。”
“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