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后，我借著周既明的愧疚，逼他結束了三年的異地戀。

可他回來后，我很快就后悔了。

每天回家前，我都要讓出租車在樓下多繞兩圈，才能攢夠推門的力氣。

那晚，他正照著視頻沖奶粉。

他將奶滴在手腕上，柔聲問：“這個溫度，寶寶喝會不會燙？”

話音落下，我們同時僵住。

孩子已經沒了。

醫生也說，我很難再懷孕。

他默默倒掉奶，把奶瓶塞進櫥柜深處。

我也裝作沒看見，他手機上那封原公司的返聘郵件。

他不提分手，是因為我流產時，他正陪女同事回老家假結婚。

我不肯走，是因為孩子、身體和工作都沒了。

付出這么多，我只能嫁給他。

直到接風宴上，老同事問他怎么管理刺頭下屬。

他笑著說：“**產生忠誠。先讓她痛，再給一點好處。等她付出的代價夠多，自然舍不得走。”

我忽然明白，他一次次提起為我辭職，又反復提醒我不能生育，也是在讓我覺得自己無路可退。

這時，有人笑著問起婚禮安排。

“酒店定了吧？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周既明正要回答。

我摘下訂婚戒指，丟進他的酒杯。

“婚禮取消了。”

......

周既明臉上的笑僵住。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我的手。

“溪溪，怎么了？”

“是不是婚前焦慮？別怕，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無論我多么歇斯底里，他總能用溫和包住我的情緒。

我抽回手。

“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

“雙方父母都通知了，酒店和婚慶也準備好了。婚禮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他的追問讓我煩躁。

原來不愛一個人以后，連解釋都嫌多余。

可從前，我也是這樣追著他問的。

異地的第二年，一次深夜視頻里，周既明臉頰通紅，呼吸急促。

鏡頭晃動時，許妍從他身后走過。

“這么晚了，她為什么在你家？”

“你們做什么了？”

“周既明，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他沉默幾秒，直接掛斷。

“林溪，我很累，不想吵架。”

我訂了最早的航班。

十二個小時后，我推開他沒有關嚴的房門。

周既明躺在沙發上，許妍俯身貼近他的臉。

我腦子轟的一聲，沖過去將她推開。

“你們在干什么？”

許妍撞上茶幾，手里的東西掉在地上。

是一條濕毛巾。

桌上還擺著退燒藥、溫度計和一盆溫水。

周既明發燒了。

許妍只是在照顧他。

我慌忙扶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病了。我剛才以為……”

周既明撐起身體，聲音沙啞。

“你是不是每天都沒事干？”

“坐十二個小時飛機過來，就是為了捉奸？”

“許妍好心照顧我，卻被你曲解成這樣。林溪，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我的臉**辣的。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說清楚，我就不會誤會。”

“說清楚有用嗎？”

他冷冷看著我。

“我告訴你發燒，你會問多少度，為什么不去醫院，許妍為什么知道，又為什么是她來照顧我。”

“你還是會問個沒完。”

我委屈得紅了眼。

“可我是你女朋友。”

“我們離得那么遠，我只能從你嘴里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你連生病都瞞著我。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

他的目光徹底冷下來。

“這就是我不告訴你的原因。”

“死纏爛打，索取情緒價值。”

“我生著病，還得一句句向你解釋。林溪，我真的很累。”

他說完劇烈咳嗽起來。

我下意識上前。

許妍卻先一步扶住他，遞水、拍背，又熟練地從抽屜里拿出藥。

而我每次過來，連水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轉頭看我。

“林小姐，既明需要休息。”

周既明低頭喝水，始終沒有看我。

我只好退出去。

門在面前合上，很輕的一聲。

我卻像被徹底關出了他的世界。

“真不要臉。”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