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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手氣紅包,換不來女兒的命
結婚三年,顧廷州總是用“拼手氣”紅包的方式給我生活費用。
只因敬茶那天,我媽建了個家庭群:
“既然你不要臉搶了雪兒的未婚夫,以后就憑本事搶飯吃。”
顧廷州默認了這場鬧劇,從此我忍受了三年。
直到這次,女兒高燒驚厥,急需三千塊搶救。
我顫抖著撥通丈夫顧廷州的電話。
十秒后,家族群里彈出了一個紅包:
江晚的救命錢,拼手氣。
我紅著眼,瘋狂點擊屏幕。
你領取了顧廷州的紅包:0.05元
江雪領取了顧廷州的紅包:29999.95元
下一秒,妹妹江雪發來語音:
“謝謝**!剛好夠買那個香奈兒新款!”
我跪在搶救室外哭喊。
“顧廷州,我沒搶到……求你先借我三千,救救女兒!”
“規矩就是規矩,別想拿孩子撈錢。”
電話被無情掛斷。
十分鐘后,搶救室紅燈熄滅。
醫生走出來,遺憾地搖了搖頭。
半小時后,顧廷州姍姍來遲,將一沓現金扔給我:
“別演了,雪兒心善,非讓我來看看你。”
我難受到半句話也不想說。
看著我的樣子,顧廷州緊皺眉頭。
“差不多行了,你用念念來騙我,不就是為了錢嗎?”
“現在我給你了,適可而止。”
我沒有再去歇斯底里的解釋,也沒有告訴他我們的女兒已經走了。
只是平靜地將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去付拖欠的手術費。
顧廷州,這個拼手氣的游戲,我退出。
..…
交完費后,醫生憐憫的看著我。
輕聲囑咐我回去拿孩子的戶口本開具死亡證明。
順便給孩子帶一套干凈的衣服。
我走出了醫院,打車回到了家。
推開門,江雪正窩在柔軟的沙發上。
興奮地拆著一個黑色禮盒。
那是用我女兒救命錢買來的香奈兒新款包包。
顧廷州坐在她身邊,手里正剝著一個橘子。
聽到開門聲,顧廷州抬起頭。
他眉頭熟練地皺起:
“拿到了錢就迫不及待地滾回來了?”
“怎么,不繼續在醫院裝死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朝向念念的房間走去。
可是,當我推開那扇貼著**貼紙的門時,我僵在了原地。
房間空了。
念念的小床、她的繪本架。
她堆在角落里的積木,全都不翼而飛。
“姐姐,你別生氣。”
江雪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手里還拎著那個新包,語氣無辜又委屈。
“我剛才跟廷州說,這個房間的采光最好。”
“我的新包包需要恒溫避光,不然皮子會壞掉的。”
“念念還小,客房的面積也足夠她住了。”
“我就讓阿姨先把東西收起來了。”
她頓了頓,又怯生生地看向顧廷州:
“廷州,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要不我還是把房間還給念念吧!”
“不需要。”
顧廷州站起身,將江雪護在身后。
“江晚,你今天用女兒的事來要錢。”
“我已經縱容你一次了。”
“讓念念搬去客房,只是教教她,不要像她母親一樣貪得無厭。”
我沒有反駁,只是走到那堆垃圾袋前蹲下。
瘋狂地翻找著,手指被碎玻璃劃破也渾然不覺。
我的念念要干干凈凈地走,她不能沒有她的小兔子裙子。
看著我趴在垃圾堆里的模樣,顧廷州的眼神冷了下來:
“江晚,你這副姿態要擺到什么時候?”
“為了逼我低頭,你連尊嚴都不要了?”
江雪在一旁適時地嘆了口氣,從茶幾上拿起一張宣**:
“廷州,你也別太怪姐姐。”
“我剛才在桌上看到了這個,迪士尼的親子導覽,定金剛好三千塊。”
“姐姐估計是早盤算好了想帶念念去玩。”
“又拉不下臉跟你要錢,才故意編出驚厥這種**的。”
那是我上個月在街邊隨手接過的廢紙。
顧廷州的臉瞬間沉下來。
他冷笑出聲:
“為了帶孩子去游樂園,你不惜詛咒她進搶救室?”
“江晚,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剛才問了兒科的林主任,高燒驚厥只要處理得當根本不會死人。”
“你以為你能騙得過誰?”
是啊,他問了專家。
所以他堅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表演。
我終于在最底層的垃圾袋里,拽出了那條小兔子裙子。
原本潔白的裙擺,已經被咖啡染成了褐色。
我緊緊把它抱在懷里,眼淚砸在臟污的裙子上。
我站起身,越過他們。
走向主臥的抽屜,翻出了戶口本。
顧廷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拿戶口本干什么?”
“江晚,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向雪兒道歉。”
“休想帶著孩子踏出這個家門半步!”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張我愛了整整七年的臉。
“顧廷州。”
我聽見自己破敗的聲音。
“你放心,她不會踏出家門了。”
我用力抽回手,將那條臟透的裙子貼在胸口。
“她也再不會占江雪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