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前把我托付給了唐敘白，讓他發誓一輩子照顧我。
可我卻喜歡上了他，鬧得死去活來，非他不嫁。
唐敘白第三次拒絕娶我時，我正坐在他腿上，替他系領帶。
他握著我的腰，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小露，我在名義上，是你的小叔。”
“我可以一輩子照顧你，但不能娶你。”
我沒像從前那樣哭鬧，只問他今天的安排。
他說公司有事。
可半小時后，表姐岳青梨卻寄來一封婚禮請柬。
新郎一欄，寫著唐敘白。
婚禮上，他親手替岳青梨戴上戒指。
我站在人群外給他打電話。
唐敘白看見來電，直接按掉，隨后低頭吻了她。
當晚，他照常回到我身邊，脫下別著新郎胸花的西裝，伸手抱我。
“小露，只是一場形式婚姻。”
“除了唐**這個身份，我什么都不會給她。”
我將剛拿到的孕檢單塞進手袋，笑著問：
“小叔，那我算什么？”
他沉默片刻，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頭。
“你不一樣。”
浴室水聲響起后，我拿出手機，撥通醫院的電話。
“**，我想取消下周的產檢。”
護士問我改約到哪一天。
我垂眼看著檢查單上“胎心可見”四個字，輕聲說：
“不產檢了。”
“麻煩替我預約流產手術。”
……
婚禮第二天下午，岳青梨搬進了唐家。
傭人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從玄關一路送到二樓。
她站在樓梯下，指揮他們將衣服送進主臥，儼然已經是這里真正的女主人。
看見我，她臉上揚起溫柔的笑。
“晨露，爺爺讓我和敘白搬回來住。”
“他身體不好，我們總要讓他看見夫妻和睦。”
她朝我走來，視線在我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
“你放心，我知道你和敘白感情深。”
“但過去那些不該有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會追究。”
“不該有”三個字，被她刻意說得很輕。
“露露，你知道的，有些關系一旦擺上臺面，只會讓所有人都難堪。”
我看了一眼樓上的行李。
“表姐不用再敲打我了。”
“等再過兩天我就會搬出去，不會妨礙你們做夫妻。”
岳青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誰準你搬了？”
唐敘白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他剛從公司回來，
外套搭在手臂上，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下折出一道冷光。
他走到我面前，先摸了一下我的手。
“怎么這么涼？”
我抽回手，沒有回答。
唐敘白這才看向那些壘在地上的行李。
“誰讓你搬進來的？”
岳青梨攥緊手指。
“爺爺說，我們既然結了婚，就該住到一起。”
“你住客房就行。”
唐敘白語氣平淡。
“主臥不要動。”
岳青梨的眼眶迅速紅了。
“我知道你心疼晨露，可她總要學會和你保持距離。”
唐敘白臉色冷了幾分。
“我和小露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是你的妻子，也不能管嗎？”
“你只需要做好我們約定的事。”
岳青梨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客廳墻上的遺像。
照片里，姨母林佩蘭穿著一身旗袍，笑容溫和。
三年前，她發現我和唐敘白的關系后，在唐家鬧了一場。
她罵我不知廉恥，勾引從小養大自己的長輩，
又說岳青梨因為我們受盡恥笑，患上了抑郁癥。
第二天，她從跨江大橋跳了下去。
搜救隊找了整整七天，只在橋邊找到一封遺書。
信上的最后兩句話，是寫給我的。
晨露，姨媽用這條命求你，別再纏著敘白，也別再為難青梨。
就當看在你死去父母的份上，給所有人留一點體面。
三年來，那幾行字反復出現在我的夢里。
岳青梨走到遺像前，指尖輕輕擦過相框。
“如果媽媽還活著，看見我結婚，一定會很高興。”
她的眼淚落下來。
“如今我只是想和自己的丈夫住在一起，這也算過分嗎？”
客廳安靜了很久。
最終，唐敘白揉了揉眉心。
“讓人把主臥收拾出來。”
岳青梨眼里掠過喜色。
我抬頭看向唐敘白。
他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解釋：
“小露，你現在不住主臥，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衣柜里還有我的睡衣，床頭擺著我沒有看完的書。
那里存放著我和唐敘白四年里所有不能見光的痕跡。
現在，他要人將那些東西收拾出來，好讓岳青梨名正言順地住進去。
我點了點頭。
“好。”
唐敘白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樣痛快，朝我伸出手。
“小露，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理會，徑直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