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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碎成一地霜
中秋節當晚,老公帶我坐索道賞月,途中卻遇見劫匪。
他們搶走錢財,反復蹂躪我,甚至要我跪在地上學狗叫。
正當我徹底崩潰之際,
離我最近的劫匪扯下面罩,
竟然是我閨蜜。
她一臉得意,
“什么抑郁癥,回避創傷,就是得直面過去才能痊愈。”
“求生**不挺強嗎?”
而原本奄奄一息的傅硯珩,若無其事地起身,嘴角帶著笑意,
“沒事,都是假的,汐柔跟我打賭,看你的心理創傷是不是好了。”
“你得好好感謝汐柔,要不是她,你的抑郁癥還好不了呢。”
二十六歲那年,我跟閨蜜遭遇歹徒,我為救她被蹂躪險些致死。
她說這輩子永遠欠我一條命。
見我崩潰,傅硯珩作低伏小地哄我到索道上賞月,
卻獨自離開,讓人把索道懸在半空。
“知意,打賭我輸了,愿賭服輸,這次中秋我得陪汐柔過。”
“可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怕你搗亂。你乖乖待在這里賞月,等天亮我來接你。”
不承想,他剛離開,索道就出問題抓鉤斷裂,
我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怕是等不到他來接我了。
……
入秋的夜晚帶著絲絲寒意,從四面八方鉆入心頭。
我死死抓住冰冷的護欄,袖口上移,手臂上的青紫格外刺眼。
傅硯珩瞥我手臂一眼,神情緩和幾分,語氣柔和,
“放心,睡你的人是我,沒有別人。要不是你拼命掙扎,我也不用這么粗魯?”
手掌猛然攥拳,指尖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得痛。
那晚我和沈汐柔看電影回家,卻遇見歹徒,
我拼死攔著壞人,讓她逃走。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
傅硯珩望著我渾身的傷痕,徹底崩潰。
揚言要幫我報仇,實際上他也做到了。
可如今給我這身傷痕的人,是他!
然而此刻我根本顧不上傷心,指著索道吊椅上方,驚慌地開口,
“快放我回去,吊椅掛鉤裂開了。我會死的。”
傅硯珩看都沒看一眼,不以為然,
“好了,別耍心眼了。包下索道前,我特意讓人檢修過,不會有問題。”
“放心,陪汐柔過個中秋節而已,你就別吃醋了。”
我抿緊唇,聲音發顫,
“硯珩,我有寶寶了,不能在這里待一晚上。”
下午遇到劫匪時,無論我遭到多大屈辱都想要活下去。
也是因為肚子里的寶寶。
不料傅硯珩一愣,隨即眉頭緊蹙,
“知意,找借口用心的。你忘了?你不會有孩子。”
字字句句化成刀,齊齊刺入我心臟,痛得我呼吸一窒。
當初被蹂躪時,我已懷有身孕。
被救撿回一條命,可孩子沒了,
醫生說我**受損,不可能再有孩子。
后來我在那天的噩夢里掙扎,一次次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
是傅硯珩一次次救下我,哭得比我還痛,
“知意,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他從前從寺廟三拜九叩求來護身符,掛在我脖子上,求我平安順遂。
可我知道,當時他一起求回來的,
還有孩子的長命鎖。
那件事后,他鎖在書房的抽屜里,再也沒碰過。
我知道他在等一個奇跡。
得知自己懷孕后,我無數次感謝上天垂憐。
想著今天在索道賞月時給他個驚喜。
可萬萬沒想到,他根本不信!
索道緩緩移動,我回頭只看見他遠去的背影,
我從衣兜里拿出孕檢單,大聲嘶吼,
“傅硯珩,我沒有騙你!”
他停下來,回頭看我,卻壓根沒在意我拿著什么。
“別鬧,我盡快來接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我模糊的視線里。
吊椅停在半空中,
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圓,
果然漂亮。
可兩人的座位,只有我一人。
小腹一陣陣發緊。
突然抓鉤咔嚓一聲,
索道在寒風中晃動,搖搖欲墜。
我活不到,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