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寵物主人陸續把寵物送來寵物醫院寄養。
“沈醫生，我出差幾天，我家狗只吃這個處方糧，凍干也要按說明喂。”
上一世，我逐一登記簽收，把它們安頓進住院寄養區。
當天夜里，六只名犬和三只布偶貓接連中毒身亡。
監控里，最后接觸它們的人是我。
六名主人聯合索賠，店長為了息事寧人，直接把我開除。
所有人都說，是我喂錯東西，害死了那些名貴寵物。
我被網暴，被堵門，被罵成“黑心寵物醫生”。
最后，一個情緒失控的主人在醫院門口推了我一把。
后腦撞上臺階時，耳邊還回響著那句話：
“殺寵物的兇手，你怎么不**？”
再睜眼，我重新站在寵物醫院門口。
那個帶頭索賠的業主牽著邊牧，把寵物用品遞到我手里：
“沈醫生，這是它平時吃的用的，你看著安排。”
我看著眼前還在搖尾巴的毛孩子，后退一步，按下監控開關。
“可以。”
“但請您當著攝像頭，把自帶用品全部拆封、登記、留樣。”
“每一袋處方糧、每一支營養膏、每一個安撫玩具，都要拍照、編號、留樣。”
……
六名寵物主人把寵物送來時，我站在前臺后面。
玻璃門一開，狗鏈聲、貓叫聲、航空箱滾輪聲一起涌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叫趙嘉成。
他牽著邊牧，手里拎著一袋寵物用品，笑得斯文體面。
上一世，九只寵物死后，也是他最冷靜。
他整理監控，帶頭索賠，只用一句“最后接觸寵物的人只有沈璇”，就把我釘死在兇手的位置上。
我看著他遞來的袋子，指尖發冷。
“沈醫生，這是我家狗平時吃的用的，你按說明喂就行。”
我沒接，抬手按下監控總開關。
紅燈亮起。
趙嘉成的笑僵了一瞬。
我說：“今天所有自帶用品，都要當場拆封、登記、拍照、編號、留樣。”
抱著布偶貓的劉爽立刻皺眉。
“啊？我還趕地鐵呢。”
牽泰迪的中年女人也不滿。
“以前不就簽個字？你們醫院不是一直能寄養嗎？今天怎么這么麻煩？”
拄拐的老爺子沉聲說：“我家狗在這兒洗澡、寄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能有什么問題？”
趙嘉成把袋子往回收了半寸。
“沈醫生，大家都趕時間，沒必要弄這么復雜吧？”
劉爽抱緊貓包。
“要知道這么麻煩，我還不如換一家。”
中年女人剛要附和，又看了眼窗外。
這家寵物醫院就在小區門口，能看病，能寄養，晚上還有值班醫生。
附近沒有比這里更方便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沒再說走。
我戴上手套。
“正因為是醫院寄養，才要把流程留清楚。只取樣，不影響寵物使用。”
劉爽小聲嘀咕：“搞得像我們會害自己的寵物一樣。”
我心口一刺。
上一世，寵物死后，他們也是這樣問我，不是我害的還能是誰。
我攤開封樣袋。
“處方糧、營養膏、貓條、咬膠，取樣封存。玩具、墊布、噴霧，拍照編號，擦拭留樣后隨寵入籠。”
中年女人立刻提高聲音。
“玩具也查？”
“可以放進去。”我說，“但必須先留樣。”
趙嘉成笑意淡了。
“這流程以前沒有吧？臨時加規則，不太合適。”
我看著他。
“寄養有風險。入院前留清楚，是為了保護寵物。”
現場安靜下來。
我叫來店長和護士做見證。
店長一來就皺眉。
“沈璇，差不多行了。客人都挺忙，別把客人給得罪了。”
我把登記表推過去。
“店長，真出了事，沒留樣，醫院說不清。”
店長臉色一變。
“如果您不愿意，也請您簽字，確認您認為不用留樣。”
店長看了眼不耐煩的客人，又看了眼監控，沒再說話。
我先拆趙嘉成的袋子。
處方糧倒出三粒，拍照，封樣。營養膏擠出一點，貼編號。
“只取樣，寄養期間不喂。”
藍色安撫玩具拿出來時，邊牧立刻湊上來聞。
趙嘉成忽然伸手。
“這個不用收起來了吧？它就喜歡這個。”
我擋住他的手。
“可以進籠，但要先擦拭留樣。”
劉爽急了。
“沈璇，你到底好了沒有？”
“簽完確認單就可以走。”
店長壓低聲音。
“你今天太較真了。客人投訴起來，我也不好保你。”
我看著一只只還活著的寵物。
“如果今天不較真，真出事了，誰也保不了。”
我要求值班值班醫生逐一檢查九只寵物。
體溫、口腔、精神狀態、呼吸，每一項都拍照記錄。
醫生說：“目前都正常。”
我把確認單推過去。
“請簽字，確認入院時健康無異常。”
趙嘉成最后拿筆。
他盯著“健康無異常”四個字，停了兩秒，才寫下名字。
九只寵物被送進寄養區。
食盆和水碗全換成醫院新的，自帶食品不喂，換成本醫院同牌子的食品。
自帶玩具和墊布留樣后隨寵入籠。
我剛鎖好樣本柜，趙嘉成的聲音忽然從身后響起。
“沈醫生，我還是不放心，想再進去看看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