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拒交贖金后,她輸了全部
兒子顧辰被綁架,老婆卻拉著我分析不贖人的好處。
園區說交五十萬才能放人,她就把計算器推到我面前。
“你先算,這筆錢值不值得花。”
“都畢業了還能被騙走,以后能指望他有出息嗎?”
這套孩子投資法,是她初戀林朔教的。
他們給私生子林奕學鋼琴,叫培養天賦。
我要錢給顧辰買練習冊,叫無效投入。
岳母搶過手機,刪除綁匪的電話:
“男孩要是沒腦子,以后也是敗家子,別往水里**。”
岳父則把存折塞進林朔包里:
“林奕的留學款,誰也不許碰。”
我不再求他們,報警后聯系中介出售我的婚前車。
林朔擋在門口,笑著說:
“淮哥急昏頭了吧,這車有陸汐的一半,誰允許你賣了?”
老婆陸汐,便搶走車鑰匙藏起來。
就在我崩潰要砸開抽屜時,顧辰報了平安。
“爸爸,我發燒留在酒店了,林奕借我的旅行名額去了園區。”
我立刻把消息交給警方。
可救援人員趕到時,孩子已經沒了呼吸。
陸汐不以為意:
“阿朔替這個家守住了錢,你別不識好歹找他鬧。”
可是,現在會鬧的絕不是我了。
......
我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目光掃過眼前這張冷漠到極致的臉。
陸汐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她正低頭用濕紙巾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搶走我的車鑰匙,弄臟了她的手。
“你能認清現實最好。”
她把擦完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里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情緒,只有利弊。”
“那五十萬拿去交贖金,連個響都聽不到,純粹是沉沒成本。”
“作為陸家的男主人,你的格局要打開,不要像個市井潑夫一樣遇到點事就尋死覓活。”
林朔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長腿隨意地交疊。
他端起一杯清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汐姐,你別對淮哥這么嚴厲嘛。”
“淮哥一直待在家里帶孩子,沒接觸過你那些高級的商業邏輯,轉不過彎也是正常的。”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不過淮哥,顧辰這孩子確實太單純了。”
“連園區那種低級的騙局都能上當,就算這次僥幸活下來,以后到了社會上,也是被人騙光錢的命。”
“汐姐不肯出這五十萬,其實是在幫你們規避未來更大的風險呢。”
我看著他那張偽善俊朗的臉滿是做作,薄唇一張一合,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將見死不救說成是規避風險。
將冷血無情包裝成高級的商業邏輯。
這就是他們這對渣女賤男引以為傲的價值觀。
坐在餐桌旁的岳母冷哼了一聲,將手里的瓜子殼吐在桌面上。
“可不是嘛!”
“要我說,這就是老天爺在幫我們陸家止損。”
“那小子生下來就是個榆木腦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
“平時買那些破練習冊,花了幾萬塊,連個重點高中都沒考上。”
“死在外面剛好,省得以后還要給他買房娶媳婦。”
岳父端著紫砂壺,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
“行了,少說兩句。”
他轉頭看向林朔,原本板著的臉瞬間擠滿了慈祥的笑容。
“阿朔啊,那本存折你收好。”
“林奕下周就要去維也納參加鋼琴比賽了,這筆錢是給他定做燕尾服和租用音樂廳的。”
“我們陸家的血脈,就該站在那種閃閃發光的地方,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樣,丟人現眼。”
林朔推了推金絲眼鏡笑起來。
“謝謝叔叔,林奕說了,等他拿了獎,第一時間就回來孝敬您和阿姨。”
這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畫面,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在我的神經上反復拉鋸。
如果此刻被綁架的真的是顧辰。
如果顧辰沒有陰差陽錯地留在酒店發燒。
那我可能真的會拉著他們同歸于盡。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們可笑,可笑至極。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警方的來電顯示。
陸汐瞥了一眼屏幕,眉頭微皺。
“又是**?告訴他們別查了,浪費公共資源。”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過去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顧淮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凝重的聲音。
“我們在園區的廢棄倉庫里,發現了一具年輕男性的遺體。”
“從死者身上攜帶的***件和手機來看,疑似是您的兒子顧辰。”
“死因是交火過程中的流彈擊中心臟,當場死亡。”
“請您立刻來市局刑偵大隊一趟,進行家屬辨認程序。”
整個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即便我沒有開免提,**那句“流彈擊中心臟,當場死亡”,依然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陸汐端著水杯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后毫無波瀾地將水喝完。
林朔則做作地嘆了口氣,發出一聲驚呼。
“天吶,怎么會這樣......”
“雖然早知道交不出錢會撕票,但聽到這消息,我心里還是好難受啊。”
他嘴里喊著難受,眼角卻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解脫的快意。
我掛斷電話,目光平靜地看向陸汐。
“**讓我去認尸。”
“你是他的母親,你不一起去嗎?”
陸汐嫌惡地皺起眉頭,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要求。
“我去干什么?去看一堆爛肉嗎?”
“我的時間很寶貴,下午還要和幾個投資人開會。”
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套裙的下擺。
“你自己去就行了,隨便買個最便宜的骨灰盒裝上。”
“但是記住,骨灰不準進陸家的門,直接放到郊區的公墓去,家里還要住人,別把晦氣帶回來。”
岳母連聲附和。
“對對對!千萬別帶回來!林奕馬上就要出國比賽了,沖撞了他的運勢你負得起責嗎!”
我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我一個人去認領,絕對不會臟了你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