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債電話打到家里時，我剛收到三千萬拆遷款。

老公顧銘澤跪在我面前哭：

“老婆，你昨天不是剛發工資嗎？”

“先替我還一下，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這句話，是他這個月說的第八次。

我還沒開口，婆婆先一巴掌扇了過去。

顧銘澤捂著臉不可置信：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婆婆氣得眼眶通紅：

“她的工資不是讓你拿去喂游戲、養主播、填網貸窟窿的！”

小姑子也紅著眼站出來：

“哥，你騙走我考證的錢時，怎么沒想過我是你親妹妹？”

顧銘澤見沒人幫他，轉頭把家里的車低價賣了。

還掛了房子。

“都不幫我，那就都別活了！”

婆婆氣得心臟病發作。

小姑子沖過去攔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我卻笑了笑，從包里拿出剛簽好的拆遷協議。

“不好意思，從頭到尾，活不了的只有你。”

……

……

銀行到賬提醒跳出來時，我剛好走到家門口。

三千萬。

我盯著那串零看了兩秒，屋里忽然傳來幾聲怒吼。

“顧銘澤，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這月都第幾回了？”

“哥，我報班的錢你也拿？那是我攢了半年的錢啊！”

我心里一沉，推門進去。

客廳里亂成一團。

顧銘澤跪在地毯上，正死死拽著婆婆的褲腳。

“媽，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

“我保證，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婆婆氣得手都在抖。

“你哪次不是這么保證的？這個月我幫你墊幾次了，我還能信你嗎？”

顧銘澤急得眼睛都紅了。

“媽，我現在真沒路了。”

“他們說今晚錢不到賬，就來家里找人。”

“你是我親媽，難道你要看著他們把我給**嗎！”

婆婆氣的捂著胸口大喘氣。

我走過去。

顧銘澤立刻爬到我面前。

“老婆，你得救我啊。”

婆婆臉色一變。

“清禾，這事你別摻和。”

我沒看婆婆，只看著顧銘澤。

“這回欠了多少？”

他眼神躲了一下。

“不多。”

“五萬。”

客廳一下安靜了。

三個月前，顧銘澤剛被公司辭退。

那天他回家時，我還安慰他，說下一份工作肯定更好。

他也點頭，說自己會馬上投簡歷。

可簡歷投了沒幾天，明明已經有公司約他面試，他卻全推了。

他說找到一個手游搬磚的路子。

低買高賣，比上班輕松。

一開始我沒攔。

因為他確實賺到了錢。

第一天三百，第二天八百，第三天一千六。

他拿著手機給我看流水。

“清禾你看，這不比上班強？還不用看老板臉色。”

“等我攢夠一百萬，咱們就換套大房子。到時候你想辭職就辭職，我養你。”

我勸他見好就收。

他摟著我笑。

“放心，我有數。”

可他所謂的有數，很快就變成了熬夜、充錢、借錢。

剛開始輸幾十，他說是手滑。

輸了幾百，他說是行情波動。

輸了幾千，他說馬上就能翻回來。

短短一周，他把之前賺的全賠了進去。

可他不肯停。

這個月，他已經從婆婆手里拿走了**萬。

現在，直接變成了五萬。

顧銘澤抓住我的手，聲音軟下來。

“老婆，你昨天不是剛發工資嗎？先幫我墊一下。”

“你拿兩萬，媽拿兩萬，曉月那邊再湊一萬。”

顧曉月猛地抬頭。

“哥，我哪還有一萬？我的錢不都被你拿走了嗎！”

“因為你是我哥，我信你。可現在呢？我連名都報不上了，你還讓我拿錢？”

顧銘澤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我不是在想辦法嗎？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罵我？我也難受啊！”

婆婆突然站起來。

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又重又響，顧銘澤整個人都被扇偏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你打我？”

婆婆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

“我打你都是輕的！你拿你老婆的工資填窟窿，拿**妹報名錢玩游戲，你還委屈上了？”

顧銘澤嘴唇抖了抖，下一秒竟然哭了。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說著掏出手機，當著我們的面把游戲卸載。

“你們看，我**。以后我再碰這個，我就不是人。”

他又看向我。

“媽，清禾，你們就再拉我這一把行不行？”

“他們剛發消息了，說今晚十二點之前錢不到位，就帶人上門。”

“媽心臟不好，曉月一個姑娘家，真讓他們闖進來，萬一出點什么事可怎么辦。”

“我知道你對我失望了，可你總不能看著這個家出事吧？”

婆婆捂著胸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還是拿出了手機。

“再有下次，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顧銘澤連忙點頭。

“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我沒有說話。

錢湊齊轉過去后，顧銘澤瞬間癱在沙發上。

回到臥室，他看見我正在整理包里的文件。

一張銀行回單露出一角。

他眼尖，立刻湊了過來。

“這是什么？”

我想收起來，已經晚了。

他一把拿過去，眼睛瞬間亮了。

“八萬？”

“清禾，這錢你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