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選一他丟下我后,我轉身上了等我八年的游艇
國慶去海島過結婚紀念日,碼頭只剩最后兩個登船名額。
丈夫裴川剛拿到票,他的白月光便拖著箱子跑來。
“阿川,我沒搶到票,可今晚的音樂節我期待了半年?!?br>
裴川看向我。
“晚意,你把位置讓給她?!?br>
我愣了幾秒。
島上的酒店是我訂的,行程是我安排的,今天也是我們的八周年。
我問他。
“我讓了,今晚住哪兒?”
他皺起眉。
“碼頭那么多民宿,你湊合一晚會死嗎?”
“明天還有船,我又不是不回來接你?!?br>
白月光假惺惺地擺手。
“嫂子不樂意就算了,反正你答應陪我看音樂節這件事,也沒必要讓她知道?!?br>
裴川臉色一沉,索性不裝了。
“對,我就是想陪她。”
“你跟我過了八年,以后有的是時間,她只來這一次。”
輪渡鳴笛催促。
裴川拉著她登船,還回頭警告我。
“別拿離婚嚇唬人,我不吃這一套?!?br>
“你哪次不是嘴硬兩天,又自己回來?”
船離岸后,我撥通海面上那艘私人游艇的電話。
潮聲很大,卻蓋不住那個人的回答。
“晚意,我已經等你八年了?!?br>
......
輪渡的舷梯收起時,裴川還站在甲板上看我。
他以為我會哭。
也以為我會像過去八年里每一次那樣,在他回頭時主動給他臺階。
可我只是把手里的兩張船票撕成了四片,丟進了碼頭的垃圾桶。
海風卷著紙片,貼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很快被潮水沖走。
“晚意,你還真留在碼頭啊?”
白薇倚在裴川身邊,笑得很輕。
“島上民宿都滿了,你要不去游客中心坐一晚?那里有長椅,聽說通宵開空調?!?br>
裴川眉心微微一動。
“白薇,少說兩句。”
她立刻垂下眼。
“我只是替嫂子擔心?!?br>
輪渡慢慢離岸,裴川的聲音隔著海風傳來。
“晚意,別鬧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去接你。”
我沒有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
別讓所有人等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按滅屏幕。
八年前,我們第一次來這座島時,臺風剛走,潮水漫過了半截防波堤。
我蹲在礁石邊測潮位,他站在身后替我撐傘。
那時候他說,潮水每天都會回來。
我也會。
后來每一次爭吵,他都會站在門口等我先低頭。
因為他知道,我從來舍不得讓他等太久。
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員認出我,趕忙迎上來。
“林老師,您不是和裴總一起去島上做紀念日活動嗎?怎么沒登船?”
“臨時改行程。”
我把手里的平板遞過去。
“今晚的潮汐監測還按原計劃,數據采集不能停。”
工作人員看著遠處的輪渡,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我和裴川結婚八年,在這座島上做過三次海岸修復項目。
所有人都知道,潮汐監測站是我們共同出資建立的。
他們也都知道,裴川最怕我真的離開。
只有裴川自己不知道。
他以為我每次說走,都是為了等他哄。
我撥通了那艘游艇的電話。
“江沉,船還在嗎?”
對面安靜了一秒。
“在。”
“能送我去北岬嗎?”
“你不是要等裴川?”
“他已經上船了?!?br>
海浪撞上堤岸,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沉沒有追問,只說:
“十分鐘后靠岸?!?br>
我提起行李,朝臨時碼頭走去。
走出幾步,我停下來,給裴川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不用接我了。
他很快回復。
又開始了?
晚意,你鬧夠了就回來。
我看著那句話,刪掉了聊天框里所有未發送的解釋。
然后把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