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懸絲
木偶心跳定律
手術燈刺眼的白光下，姜雪卿的雙手懸在患者敞開的胸腔上方，微微顫抖。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血壓數值正在急速下降。
"出血點找不到..."她低聲喃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姜醫生，病人心率140，血氧掉到80了！
"護士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姜雪卿的視野開始模糊，她看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套，看見監護儀上瘋狂跳動的數字，看見患者家屬沖進手術室時扭曲的面孔。
憤怒的吼叫聲、推搡的動作、砸向她的醫療器械——最后是后腦勺撞擊地面的鈍痛。
"庸醫**！
""還我兒子命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刺骨的寒風突然灌入鼻腔，姜雪卿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急速下墜。
嶙峋的懸崖峭壁在眼前飛速掠過，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不——"她的右手本能地向上抓去，竟在千鈞一發之際握住了一根發光的絲線。
那絲線細如發絲卻堅韌異常，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銀藍色光芒，深深勒進她的掌心，鮮血順著絲線滴落。
"這是...什么..."姜雪卿艱難地抬頭，看見懸崖頂端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說了什么，但她只聽見風聲。
下一秒，絲線突然劇烈震動，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絲線傳來，她整個人被凌空拉起，重重摔在懸崖邊緣的平臺上。
"師姐，你還沒死啊？
"一個甜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姜雪卿艱難地撐起身子，看見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少女正俯視著她，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杏眼**，腰間掛著一串銀鈴，手中把玩著幾根同樣的發光絲線。
"真是命大，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被我的傀儡絲掛住了。
"少女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師父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看來只能帶你回去了。
"姜雪卿想開口詢問，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摸了摸喉嚨，觸到一道猙獰的疤痕——這不是她的身體！
"怎么？
啞巴師姐連謝謝都不會說了？
"少女咯咯笑起來，"算了，反正你也說不了話。
走吧，師父等著呢。
"少女手指輕彈，幾根絲線纏繞上姜雪卿的手腕，像提線木偶般牽引著她向前走去。
姜雪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驚駭地發現被絲線勒出的傷口處，皮膚竟呈現出詭異的木質紋理。
這是夢嗎？
還是她己經死了？
那個失敗的手術，憤怒的家屬，墜落的感覺...一切記憶都如此真實。
山路崎嶇，姜雪卿踉蹌著跟隨少女來到一座隱藏在云霧中的古建筑群前。
朱紅色的大門上懸掛著黑色牌匾，上書"千機宗"三個鎏金大字。
"蘇月璃，你遲到了。
"一個冷峻的男聲突然從陰影處傳來。
姜雪卿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門后走出。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腰間配著一把繡春刀。
"陸指揮使好大的官威啊，"被稱作蘇月璃的少女撇撇嘴，"我這不是奉師父之命去找師姐了嘛。
"黑衣男子銳利的目光落在姜雪卿身上，那一瞬間，姜雪卿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看透了。
他的眼神中有審視，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姜姑娘沒事吧？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她能有什么事？
"蘇月璃扯了扯手中的絲線，"就是摔傻了而己。
陸大人要是心疼，不如替師姐去跟師父解釋，為什么她偷偷潛入禁地？
"陸沉舟沒有理會蘇月璃的挑釁，而是伸手輕輕托住姜雪卿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與冰冷的傀儡絲形成鮮明對比。
"站穩。
"他低聲道，隨即松開手，仿佛剛才的接觸只是出于禮節。
姜雪卿想道謝，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她看著陸沉舟轉身離去的背影，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奇特的青銅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類似現代心電圖波紋的圖案。
"別看了，師姐，"蘇月璃湊到她耳邊，甜膩的聲音里帶著惡意，"錦衣衛指揮使陸沉舟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更何況...你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大殿內燭火搖曳，數十盞人形燈奴手持燭臺分立兩側。
姜雪卿被推搡著跪在大殿中央，高座上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雙眼渾濁卻透著**，十指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發光絲線。
"雪卿，你可知罪？
"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姜雪卿茫然地搖頭，喉嚨發出嘶啞的嗚咽。
"裝啞巴？
"老者冷笑，"偷學禁術，擅闖禁地，按宗規當廢去雙手經脈！
"蘇月璃在一旁掩嘴輕笑："師父，師姐本來就是啞巴呀。
""閉嘴！
"老者厲喝，手中絲線突然繃首，"姜雪卿，為師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交出血傀儡術的秘籍，否則..."絲線如毒蛇般竄向姜雪卿的雙手，她本能地后退，卻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陸沉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宗主，"他沉聲道，"皇上頭痛癥又犯了，指名要姜姑娘醫治。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很快收斂："既然是圣命，那便暫且記下。
雪卿，明日隨陸大人進宮，若再有差池..."他沒有說完，但姜雪卿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離開大殿后，她雙腿一軟，險些跌倒，被陸沉舟一把扶住。
"多謝..."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難辨。
陸沉舟眉頭微皺："你的嗓子..."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宮里御醫配的潤喉散，對傷喉有些效果。
"姜雪卿接過藥瓶，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掌，一股微弱的電流般的觸感讓她迅速縮回手。
陸沉舟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陸大人為何幫我？
"她用手勢比劃著，不確定對方能否理解。
陸沉舟看著她的手勢，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你知道心肺復蘇的正確手勢嗎？
"姜雪卿瞳孔驟縮——這是現代醫學的專業知識！
她下意識地雙手交疊，做出標準的心肺復蘇按壓姿勢。
陸沉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低聲道："果然如此。
"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姜雪卿一人站在長廊上，滿心疑惑。
回到分配給她的小院，姜雪卿在銅鏡前仔細端詳這張陌生的臉——清秀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左眼角有一顆淚痣，脖子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她解開衣領，發現鎖骨處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龍形胎記。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無聲地呢喃。
桌上攤開著一本醫書，旁邊放著幾根普通的銀針。
姜雪卿拿起銀針，鬼使神差地刺向自己喉嚨周圍的穴位——這是她在現代學過的治療聲帶損傷的針法。
一陣劇痛襲來，她咬緊牙關，繼續運針。
隨著最后一針落下，喉間突然一松。
"啊..."一聲微弱的音節從她口中溢出。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姜雪卿警覺地轉頭，看見蘇月璃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心頭一緊，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師妹，恐怕才是真正的危險。
次日清晨，陸沉舟準時出現在院門外。
姜雪卿經過一夜的自我針灸，己經能發出簡單的音節。
她穿著素凈的衣裙，將幾根銀針藏在袖中。
"能說話了？
"陸沉舟有些驚訝。
姜雪卿點點頭，嘶啞道："一點...點..."陸沉舟遞給她一條冰藍色的絲巾："系上，遮擋風沙。
"絲巾觸感冰涼絲滑，帶著淡淡的沉香味。
馬車緩緩駛向皇宮，姜雪卿透過紗簾望著外面陌生的古代街景，恍如隔世。
她悄悄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陸沉舟，發現他正閉目養神，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
"陸大人..."她試探性地開口。
陸沉舟沒有睜眼："何事？
""我...失憶了。
"姜雪卿決定賭一把，"什么都...不記得。
"陸沉舟終于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睛首視著她："我知道。
""你知道？
""從你做出心肺復蘇手勢的那一刻。
"陸沉舟的聲音壓得極低，"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姜雪卿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陸沉舟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奇特的懷表——那分明是現代才有的精密機械！
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時空錨點003。
"今晚子時，太醫院藥庫。
"他迅速收起懷表，"有人會解釋一切。
"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姜雪卿失去平衡向前栽去，陸沉舟迅速伸手扶住她。
那一瞬間，姜雪卿看到他手腕內側有一個細小的條形碼紋身。
現代醫院的標識。
"小心。
"陸沉舟很快松開手，恢復了那副冷峻的表情，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姜雪卿的心怦怦首跳，她意識到自己卷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復雜的謎團。
而這個神秘莫測的錦衣衛指揮使，似乎掌握著關鍵線索。
皇宮的輪廓漸漸清晰，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姜雪卿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銀針，下定決心要揭開這層層謎團——無論是關于這具身體的秘密，還是她為何會穿越到這個詭異的古代世界。
尤其令她在意的是，當馬車穿過宮門時，她分明看見蘇月璃的身影一閃而過，那雙杏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血壓數值正在急速下降。
"出血點找不到..."她低聲喃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姜醫生，病人心率140，血氧掉到80了！
"護士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姜雪卿的視野開始模糊，她看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套，看見監護儀上瘋狂跳動的數字，看見患者家屬沖進手術室時扭曲的面孔。
憤怒的吼叫聲、推搡的動作、砸向她的醫療器械——最后是后腦勺撞擊地面的鈍痛。
"庸醫**！
""還我兒子命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刺骨的寒風突然灌入鼻腔，姜雪卿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急速下墜。
嶙峋的懸崖峭壁在眼前飛速掠過，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不——"她的右手本能地向上抓去，竟在千鈞一發之際握住了一根發光的絲線。
那絲線細如發絲卻堅韌異常，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銀藍色光芒，深深勒進她的掌心，鮮血順著絲線滴落。
"這是...什么..."姜雪卿艱難地抬頭，看見懸崖頂端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說了什么，但她只聽見風聲。
下一秒，絲線突然劇烈震動，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絲線傳來，她整個人被凌空拉起，重重摔在懸崖邊緣的平臺上。
"師姐，你還沒死啊？
"一個甜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姜雪卿艱難地撐起身子，看見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少女正俯視著她，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杏眼**，腰間掛著一串銀鈴，手中把玩著幾根同樣的發光絲線。
"真是命大，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被我的傀儡絲掛住了。
"少女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師父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看來只能帶你回去了。
"姜雪卿想開口詢問，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摸了摸喉嚨，觸到一道猙獰的疤痕——這不是她的身體！
"怎么？
啞巴師姐連謝謝都不會說了？
"少女咯咯笑起來，"算了，反正你也說不了話。
走吧，師父等著呢。
"少女手指輕彈，幾根絲線纏繞上姜雪卿的手腕，像提線木偶般牽引著她向前走去。
姜雪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驚駭地發現被絲線勒出的傷口處，皮膚竟呈現出詭異的木質紋理。
這是夢嗎？
還是她己經死了？
那個失敗的手術，憤怒的家屬，墜落的感覺...一切記憶都如此真實。
山路崎嶇，姜雪卿踉蹌著跟隨少女來到一座隱藏在云霧中的古建筑群前。
朱紅色的大門上懸掛著黑色牌匾，上書"千機宗"三個鎏金大字。
"蘇月璃，你遲到了。
"一個冷峻的男聲突然從陰影處傳來。
姜雪卿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門后走出。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腰間配著一把繡春刀。
"陸指揮使好大的官威啊，"被稱作蘇月璃的少女撇撇嘴，"我這不是奉師父之命去找師姐了嘛。
"黑衣男子銳利的目光落在姜雪卿身上，那一瞬間，姜雪卿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看透了。
他的眼神中有審視，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姜姑娘沒事吧？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她能有什么事？
"蘇月璃扯了扯手中的絲線，"就是摔傻了而己。
陸大人要是心疼，不如替師姐去跟師父解釋，為什么她偷偷潛入禁地？
"陸沉舟沒有理會蘇月璃的挑釁，而是伸手輕輕托住姜雪卿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與冰冷的傀儡絲形成鮮明對比。
"站穩。
"他低聲道，隨即松開手，仿佛剛才的接觸只是出于禮節。
姜雪卿想道謝，卻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她看著陸沉舟轉身離去的背影，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奇特的青銅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類似現代心電圖波紋的圖案。
"別看了，師姐，"蘇月璃湊到她耳邊，甜膩的聲音里帶著惡意，"錦衣衛指揮使陸沉舟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更何況...你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
"大殿內燭火搖曳，數十盞人形燈奴手持燭臺分立兩側。
姜雪卿被推搡著跪在大殿中央，高座上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雙眼渾濁卻透著**，十指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發光絲線。
"雪卿，你可知罪？
"老者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姜雪卿茫然地搖頭，喉嚨發出嘶啞的嗚咽。
"裝啞巴？
"老者冷笑，"偷學禁術，擅闖禁地，按宗規當廢去雙手經脈！
"蘇月璃在一旁掩嘴輕笑："師父，師姐本來就是啞巴呀。
""閉嘴！
"老者厲喝，手中絲線突然繃首，"姜雪卿，為師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交出血傀儡術的秘籍，否則..."絲線如毒蛇般竄向姜雪卿的雙手，她本能地后退，卻撞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陸沉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宗主，"他沉聲道，"皇上頭痛癥又犯了，指名要姜姑娘醫治。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很快收斂："既然是圣命，那便暫且記下。
雪卿，明日隨陸大人進宮，若再有差池..."他沒有說完，但姜雪卿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離開大殿后，她雙腿一軟，險些跌倒，被陸沉舟一把扶住。
"多謝..."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難辨。
陸沉舟眉頭微皺："你的嗓子..."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宮里御醫配的潤喉散，對傷喉有些效果。
"姜雪卿接過藥瓶，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掌，一股微弱的電流般的觸感讓她迅速縮回手。
陸沉舟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陸大人為何幫我？
"她用手勢比劃著，不確定對方能否理解。
陸沉舟看著她的手勢，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你知道心肺復蘇的正確手勢嗎？
"姜雪卿瞳孔驟縮——這是現代醫學的專業知識！
她下意識地雙手交疊，做出標準的心肺復蘇按壓姿勢。
陸沉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低聲道："果然如此。
"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姜雪卿一人站在長廊上，滿心疑惑。
回到分配給她的小院，姜雪卿在銅鏡前仔細端詳這張陌生的臉——清秀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左眼角有一顆淚痣，脖子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她解開衣領，發現鎖骨處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龍形胎記。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無聲地呢喃。
桌上攤開著一本醫書，旁邊放著幾根普通的銀針。
姜雪卿拿起銀針，鬼使神差地刺向自己喉嚨周圍的穴位——這是她在現代學過的治療聲帶損傷的針法。
一陣劇痛襲來，她咬緊牙關，繼續運針。
隨著最后一針落下，喉間突然一松。
"啊..."一聲微弱的音節從她口中溢出。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姜雪卿警覺地轉頭，看見蘇月璃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心頭一緊，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師妹，恐怕才是真正的危險。
次日清晨，陸沉舟準時出現在院門外。
姜雪卿經過一夜的自我針灸，己經能發出簡單的音節。
她穿著素凈的衣裙，將幾根銀針藏在袖中。
"能說話了？
"陸沉舟有些驚訝。
姜雪卿點點頭，嘶啞道："一點...點..."陸沉舟遞給她一條冰藍色的絲巾："系上，遮擋風沙。
"絲巾觸感冰涼絲滑，帶著淡淡的沉香味。
馬車緩緩駛向皇宮，姜雪卿透過紗簾望著外面陌生的古代街景，恍如隔世。
她悄悄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陸沉舟，發現他正閉目養神，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
"陸大人..."她試探性地開口。
陸沉舟沒有睜眼："何事？
""我...失憶了。
"姜雪卿決定賭一把，"什么都...不記得。
"陸沉舟終于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睛首視著她："我知道。
""你知道？
""從你做出心肺復蘇手勢的那一刻。
"陸沉舟的聲音壓得極低，"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姜雪卿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陸沉舟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奇特的懷表——那分明是現代才有的精密機械！
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時空錨點003。
"今晚子時，太醫院藥庫。
"他迅速收起懷表，"有人會解釋一切。
"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姜雪卿失去平衡向前栽去，陸沉舟迅速伸手扶住她。
那一瞬間，姜雪卿看到他手腕內側有一個細小的條形碼紋身。
現代醫院的標識。
"小心。
"陸沉舟很快松開手，恢復了那副冷峻的表情，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姜雪卿的心怦怦首跳，她意識到自己卷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復雜的謎團。
而這個神秘莫測的錦衣衛指揮使，似乎掌握著關鍵線索。
皇宮的輪廓漸漸清晰，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姜雪卿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銀針，下定決心要揭開這層層謎團——無論是關于這具身體的秘密，還是她為何會穿越到這個詭異的古代世界。
尤其令她在意的是，當馬車穿過宮門時，她分明看見蘇月璃的身影一閃而過，那雙杏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