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一個老同學帶著醉意湊過來。
“林晚，你跟陸時衍，真的沒聯系了？”
滿桌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我捏著筷子，頭也不抬：“嗯，都是過去的事了。”
“裝什么呀。”對面女同學掩嘴笑，“誰不知道你倆大學那會兒刻骨銘心，這會兒老死不相往來，誰信。”
空氣里浮起一層微妙的安靜。
“聽說陸時衍被陸家認回去了，現在空降成了林晚公司的總裁。”有人咂舌，語氣曖昧，“林晚，不會是專門為了你來的吧？”
“前男友變頂頭上司，這劇情也太抓馬了。”
我渾身不自在，正想著怎么把話題岔開，手機在包里嗡嗡震動。
我心頭一跳，摸出手機，屏幕上赫然三個字——陸時衍。
包廂瞬間炸了。
“接啊！”
“說什么來什么，這什么緣分！”
我手忙腳亂去掛斷，指尖一滑，誤觸了接聽鍵。
外放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包廂。
“媽媽！”
奶聲奶氣的一聲，脆生生砸進每個人的耳朵。
滿桌同學集體噤聲，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秒，屏幕里探出陸時衍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林晚，這是你女兒，你得負責。”
……
我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了。
“我靠——”
“女兒？！”
“林晚你什么時候生的孩子？”
“你倆連孩子都有了還裝不熟？！”
質問一聲接一聲，像往油鍋里潑了水，包廂徹底沸騰。
我被堵在座位里，退無可退。
“不是，我也才剛知道有個女兒……”
我的聲音淹沒在包廂深處。
屏幕那頭的陸時衍似乎也聽見了起哄聲，眉梢微蹙。
我還來不及解釋，電話里又傳來女兒奶聲奶氣的一句——
“媽媽，我和爸爸在家里等你哦。”
我幾乎是逃出包廂的。
“哎林晚，你跑什么啊？” 旁邊的同學語氣戲謔。
“別著急走呀，把話說清楚再坐會兒！”
“對啊林晚，改天把孩子帶來給我們大伙瞧瞧！”
“沒想到你跟陸時衍還有這么一出，藏得也太深了！”
我全當沒聽見，攔了輛車就往家里趕。
六年了。
陸時衍憑什么帶著個孩子，跑到我家門口，還理直氣壯地讓她喊我媽媽。
車停在樓下，我一眼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時衍倚在墻邊，西裝革履，臂彎里抱著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
女孩正掰著手指，不知在數什么。
我沖上去，壓著嗓子：“陸時衍，你發什么瘋？那孩子是誰？”
“你女兒。”他答得平靜。
“我有女兒我會不知道？”我氣得發笑，“你當演電視劇呢？”
“媽媽！”女孩看見我，眼睛一亮，朝他張開手，掙扎著要下來。
他蹲下身，把她穩穩放到地上。
女孩小跑著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仰起臉：“媽媽，你別生氣啦。”
我僵在原地。
那聲“媽媽”，叫得自然，熟稔，好像她真的叫了我千百遍。
“陸時衍，你從哪里弄來這么個孩子？”我盯著他，“演戲也該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