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服我這天道親閨女?惹到我要你十倍償還!
我天生自帶十倍反噬的命格。
七歲那年,我弟搶了我的饅頭,還用開水燙了我的手背。
我看著紅腫起水泡的手,沒哭沒鬧,只盯著他說:「十倍還你。」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罵我***。
可當天晚上,我弟在廚房偷吃炸肉丸時,整鍋滾燙的熱油毫無預兆地炸開,兜頭澆在了他身上。
燙傷面積,剛好是我手背的十倍。
我媽嚇瘋了,找了**先生來看。
先生看了我一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丫頭是來收債的,誰傷她一分,天道十倍討還!」
我媽連夜把我扔到了村頭的破廟里。
......
破廟四面漏風。
我坐在滿是灰塵的**上,聽著劉香彩在廟門外咒罵了一陣后,腳步聲逐漸遠去。
供臺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頭發(fā)花白,腿腳不太利索的老**從破草席里鉆了出來。
這是村里撿破爛的陳阿婆。
她無兒無女,一直蝸居在破廟里。
陳阿婆看著我,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她嘆了口氣,步履蹣跚地走到角落,翻出一件散發(fā)著霉味的破棉襖。
走回來披在我身上,把我嚴嚴實實地裹住。
接著,她從灶坑里扒出半個早就冷透的烤紅薯,剝開遞到我嘴邊。
「作孽啊,虎毒還不食子呢。」
「吃吧丫頭,吃一口墊墊肚子。」
陳阿婆摸了摸我的頭,掌心的老繭刮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本是一縷游蕩在世間的因果法則,依附在這具軀體上。
這是我來到人間后,感受到的第一份不帶任何功利的善意。
從那晚起,我就在破廟里扎了根。
陳阿婆靠著每天去鎮(zhèn)上撿廢品,硬生生把我養(yǎng)大。
村里人見到我,總是遠遠地繞開,在背后指指點點。
罵我是克星,誰和我是親人我克誰。
陳阿婆從不與他們爭辯,只是默默拉緊我的手,擋在我身前。
為了供我上學,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
遇到下雨天,她的那條瘸腿就疼得走不動路,只能整夜整夜地坐在床頭捶打膝蓋。
我暗自發(fā)誓,絕不招惹是非,
只想快點長大,帶阿婆離開這個充滿惡意的地方。
時間來到我初三那年。
下午放學后,我手里攥著一個信封,快步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信封里是我參加市里數(shù)學競賽拿到的一等獎獎金,整整三千塊錢。
這筆錢足夠帶陳阿婆去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買一些治風濕的藥,給她打幾針止痛針。
還能買幾斤豬肉過個好年。
在村口的轉(zhuǎn)角處,三個人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我的親弟弟,林耀軒。
他脖子和下巴上全是燙傷疤痕,看起來有些嚇人。
林耀軒一眼就盯上了我緊緊抱在懷里的信封。
「賠錢貨,你手里拿的什么?拿過來給我看看!」
林耀軒伸手就要來扯我的胳膊。
我側(cè)身躲開,將信封塞進外套內(nèi)側(cè)。
「這是阿婆的錢,跟你沒關系。」
「你吃我們林家的飯長到七歲,你的錢就是老子的錢!」
林耀軒不依不饒,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我腦中一陣眩暈。
我重重跌倒在滿是碎石的泥地里,右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林耀軒趁機從我懷里強行拽出信封。
他抽出里面嶄新的鈔票點了點,得意地笑出聲。
「三千塊?正好老子今晚要去鎮(zhèn)上推牌九,算你這掃把星懂事!」
旁邊兩個同村的惡霸少年跟著起哄,三**搖大擺地朝著鎮(zhèn)上的方向走去。
我趴在泥地里,盯著林耀軒的背影。
眼底壓抑了八年的冰冷氣息開始翻涌。
「搶我三千救命錢,傷我一掌,擦破我一塊皮。」
我輕聲低語,「十倍討還。」
天地間的因果秤,在這一刻無聲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