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家為了避嫌不救我后,怎么又后悔了
中秋節(jié)的游樂場,摩天輪軸承斷裂。
我所在的轎廂被擠壓變形。
身為園區(qū)應(yīng)急救援隊隊長的爸爸帶著云梯車趕到。
破拆器卻對準了隔壁連玻璃都沒碎的養(yǎng)妹轎廂。
“曉星是孤兒缺乏安全感,先把她接下去!”
我被變形的鐵柱刺穿腹部,苦苦哀求:
“爸!我的轎廂要掉下去了……”
他卻厲聲呵斥:
“親生女兒最后獲救才能服眾,你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白曉星落地時,我所在的轎廂轟然墜落,砸在地面的鋼架上。
親媽調(diào)度的救護車趕來,卻直接抬走了只是頭暈的白曉星。
她冷漠地讓我去坐園區(qū)的觀光車。
等我被觀光車送到急診,已是一個小時后。
身為私立主任的哥哥嫌棄地看著滿身是血的我。
他讓我滾去大廳等著,別在醫(yī)院搞**,
他要去給曉星做心電圖。
半個月前我剛確診重度凝血功能障礙。
醫(yī)生反復叮囑,絕不能有任何外傷,否則一旦出血就無法停止。
我想開口要血袋,被鮮血嗆住的喉嚨只能發(fā)出咕嚕聲。
我躺在地上絕望地抽搐著,在血脈至親的無視中,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
急診大廳亮著白熾燈。
我蜷縮在塑料排椅上。
腹部的貫穿傷正隨著呼吸向外涌血,我只能用外套死死捂著。
可是沒有用,鮮血順著指縫和衣角,一滴滴砸在地磚上。
血在地磚上暈開,聚集成一灘。
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人驚恐地避開,有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急診科主任顧明軒穿著白大褂,眉頭緊鎖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跟著兩名護士,推著一張移動平車。
平車上,躺著我的養(yǎng)妹,白曉星。
白曉星的連衣裙干干凈凈。
她臉上擠出幾分蒼白,抓著平車的護欄。
顧明軒走到我面前停下,目光掃過我滿是鮮血的外套和腳下的血跡。
“顧佳寧,你鬧夠了沒有?”
“游樂場出點設(shè)備故障,你非要搞得這么興師動眾?”
“弄一身紅漆跑來我的急診大廳裝死,你覺得很好玩嗎?”
我仰起頭看著他,嘴唇哆嗦,喉嚨里涌上腥甜。
我想告訴他,這不是紅漆,是血。
是摩天輪坍塌時,鐵柱刺穿我肚子流出來的血。
可我一用力,氣管就發(fā)出“咕嚕”聲,血沫順著嘴角滑落。
值班護士小林跑過來,看到我腳下的血跡,臉色變了。
“顧主任,病人情況不對,得馬上送搶救室!”
“小林護士!”
顧明軒厲聲打斷她。
他指著平車上的白曉星。
“曉星在摩天輪上受了嚴重的驚嚇!”
“她有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現(xiàn)在心率不穩(wěn),隨時可能休克!”
“立刻安排特需病房,去做全身CT和24小時心電圖監(jiān)測!”
小林護士愣住,指著我:“可是她……在**了……”
“她什么她?我是主任還是你是主任?!”
顧明軒冷笑。
“顧佳寧是我親妹妹,我比你們?nèi)魏稳硕剂私馑!?br>
“她就是擦破點皮,故意弄一身假血來醫(yī)院爭寵的!”
他理了理領(lǐng)口,環(huán)視周圍。
“在我的科室,絕不允許有**存在!”
“她既然沒病,就讓她在大廳里老老實實排隊掛號!”
周圍排隊的家屬們頓時竊竊私語。
“原來是顧主任的妹妹啊,難怪敢這么囂張。”
“弄一身假血嚇唬誰呢,現(xiàn)在的年輕人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還是人家顧主任剛正不阿,大義滅親,不給親戚開綠燈。”
聽到這些議論,白曉星探出頭,扯了扯顧明軒的袖子,眼眶紅了。
“哥哥,別罵姐姐了。”
“姐姐肯定是怪我先坐了媽媽調(diào)度的救護車。”
“要不,你先給姐姐看病吧,我頭暈,但我可以忍。”
顧明軒反握住她的手。
“瞎說什么?你從小就缺乏安全感,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事故,你該多害怕?”
他轉(zhuǎn)頭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仗著自己是親生的,就肆無忌憚地搶占醫(yī)療資源,連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沒有。”
“推走。”
顧明軒下令。
平車骨碌碌地離開,顧明軒護在旁邊,沒再看我。
我看著他們消失,腹部的痛覺因失血過多而麻木。
寒冷從腳底蔓延,我渾身發(fā)抖。
我顫抖著伸手進口袋,**出那張病歷復印件。
只要給醫(yī)生看一眼,他們就會知道我得了重度凝血功能障礙,一旦出血就停不下來。
可是我的手指已經(jīng)僵硬得不聽使喚。
這時,急診大廳的門被推開,急救中心調(diào)度主管沈嵐沖了進來。
那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視線里亮起一絲光。
我拼盡全身的力氣,向她伸出那只沾滿鮮血的手。
“媽……”
我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沈嵐的目光掃來,卻沒停步,跨過我腳下的血跡,抓住護士站的前臺。
“曉星呢?我十分鐘前調(diào)度的救護車送來的白曉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