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破產那年，我辭掉省醫院的工作，陪他從一家小藥房重新開始。

五年后，他成了本市醫藥行業最有話語權的人，卻始終不肯娶我。

他說上市前不能節外生枝。

我信了。

直到醫院通知我，專家人才房可以簽入住確認。

我想把病重的母親接到身邊照顧，悄悄去辦手續。

卻在窗口聽見陸沉舟說：“予棠，你先住進去。”

姜予棠，是他當年嫌貧愛富、退婚出國的青梅。

如今她離婚帶女兒回來。

工作人員遞出的變更單上，入住人已經從我變成了她。

陸沉舟看見我，只皺眉。

“南梔，她們母女無依無靠。”

“你一向懂事，別跟她搶這點安穩。”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熬了五年等來的家，只是他補償白月光的落腳處。

……

我按住那張變更單，指尖發麻。

“麻煩你恢復原入住人信息，我沒有授權變更。”

窗口工作人員翻出一疊材料，臉色為難。

“宋老師，這里有陸總提交的授權書和單位協調函，流程已經進確認環節了。”

我把***拍在臺面上。

“專家人才房是醫院按我的工作年限和專業貢獻批下來的，陸沉舟不是申請人，他憑什么替我授權？”

陸沉舟抬手擋住姜予棠和她女兒，語氣壓低。

“南梔，別在窗口鬧，大家都認識。”

姜予棠抱緊女兒，眼淚掛在睫毛上。

“沉舟，要不算了，我帶念念繼續住酒店，別讓宋小姐不高興。”

小女孩縮在她懷里，小聲抽噎。

“媽媽，我不想再搬家了。”

陸沉舟的臉沉下去。

“宋南梔，你非要讓她們母女在這里難堪嗎？”

我胸口像被堵住，喘一口都疼。

“我媽腎衰，透析后腿腫到穿不上鞋，我申請這套房就是為了把她接到醫院旁邊，你知道的。”

陸沉舟皺眉，像聽見一件小事。

“你可以先在外面租房過渡。”

我盯著他。

“憑什么？”

陸沉舟把簽字筆推到姜予棠手邊。

“予棠離婚回來，孩子要上學，她沒有根基。”

我攥緊變更單邊角。

“我媽就不需要安穩？”

陸沉舟眼神冷了。

“**有你照顧，予棠只有我。”

工作人員低頭不敢插話。

我轉向窗口。

“我要提交異議。”

陸沉舟把名片壓在臺上。

“沉舟醫藥正在上市，醫院和我們還有配送合作，這種內部協調別擴大影響。”

工作人員抿住嘴，把我的***推回來。

“宋老師，今天先暫停受理您的異議，您回去和陸總協商好再來。”

姜予棠在確認表上簽下名字。

那一筆落下去，像刀尖劃過我的骨頭。

她把表格抱在懷里，低聲。

“宋小姐，謝謝你，我會記得你的好。”

我沒接她遞來的假笑。

陸沉舟替她拿起資料袋，經過我身邊時丟下一句。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我站在窗口前，掌心被紙邊割出一道血口。

這就是他讓我等了五年的家。

回到沉舟醫藥，我直奔行政部。

行政主管把電腦屏幕扣上，笑得僵硬。

“宋老師，陸總交代過，專家房資料暫時不外調。”

我把工牌放到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