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每年只給我十二次求救機會,媽媽中風那晚,他點了稍后處理
顧承硯每年只給我十二次家庭急件。
我媽是我唯一的親人。
可她復查、住院、半夜胸悶,都要從這十二次里扣。
顧承硯說,家里的事必須先填待辦。
普通待辦三天內回復。
家庭急件才會立刻處理。
所以我發燒不敢叫他。
生日不敢約他。
連我媽說頭暈,我都要先判斷值不值得用掉一次。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習慣把生活也排優先級。
直到品牌慶功宴上,許清予端著酒問他:
“顧總,嫂子今年還剩幾次急件啊?”
顧承硯看了一眼**。
“一次。”
滿桌店長都笑了。
許清予又問:
“那我的新品路演,也要排隊嗎?”
顧承硯把自己的車鑰匙放進她掌心。
“你的事,不用申請。”
那天晚上,我媽突然倒在廚房。
我提交了最后一次家庭急件。
我媽疑似中風,求你回來,陪我去醫院。
顧承硯兩分鐘后回復:
別拿老人一點不舒服嚇我。
清予的路演關系公司生死,別添亂。
凌晨一點,我退出了他的家庭待辦賬號。
系統彈窗提示:
成員夏禾已注銷全部權限。
……
彈窗消失的下一秒,我撥通急救電話。
我媽歪在廚房門口,手指還勾著圍裙帶,嘴角斜著,喉嚨里只剩含混的氣音。
羅阿姨從隔壁沖進來,拖鞋都跑掉一只。
“小禾!別搬她!墊個枕頭!等救護車!”
我跪在地上托住我**頭,手背貼到她發涼的臉。
“媽,別睡!救護車馬上到!你聽見我嗎!”
我媽眼睛睜著,眼淚從眼角滑進鬢發。
救護車把她抬上車時,羅阿姨攥著我的包追上來。
“***!醫保卡!病歷本!我都拿了!”
我把氧氣罩邊緣按穩,手機貼在耳邊,顧承硯那邊一直無人接聽。
我給他發白天門診記錄。
我給他發廚房倒地照片。
我給他發救護車定位。
我又發了一句。
顧承硯,算我求你,聯系一下你認識的腦科醫生。
電話再次自動掛斷。
屏幕上全是我的綠色消息,像一排排沒人接收的求救信號。
路演酒店**,顧承硯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個不停。
許清予把客戶名單遞到他面前,指尖壓住屏幕亮起的名字。
“顧總,融資方到了三家,主投也來了,您現在不能走。”
顧承硯拿起手機,夏禾兩個字閃在屏幕上。
許清予把名單往前推。
“今晚是新品線第一次正式亮相,少一個環節,外面都會問我們是不是準備不足。”
顧承硯把手機扣在桌上。
“設備誰負責?”
助理抱著平板湊過來。
“顧總,投屏剛才卡了一下。”
顧承硯抬手指向**。
“去查接口,備用機馬上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