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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雪色,不偏舊時人
我花光系統所有積分,為本該戰死的裴昭兌換了戰神天賦。
又拿三年壽命,把他從死人堆里救了回來。
他抱著我發誓,此生絕不納妾,天下平定后便以正妻之禮娶我。
為了這句話,我放棄了回家的機會。
可今日,將軍府十里紅妝,迎娶清河崔氏女。
而我的花轎,卻從側門抬進了府。
喜娘攔住我:
“崔姑娘是陛下賜婚的正妻。姑娘若想入府,便換下這身正紅嫁衣。”
我沒換,直接去了喜堂。
裴昭見到我,只低聲哄道:
“阿寧,崔氏能替我聯結世家。你來歷不明,朝臣不會容你做正妻。”
“你雖是貴妾,但中饋由你掌,子嗣也由你先生。除了名分,她什么都越不過你。”
我問:“那你答應我的,絕不納妾呢?”
他嘆了口氣:
“今時不同往日。男人功成名就后,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
“我把所有寵愛都給你,還不夠嗎?”
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檢測到綁定對象違背終身契約。是否收回戰神天賦,并回歸現代?
我看著這個被我從死人堆里救回來的男人。
平靜開口:“是”
......
我說出“是”字后,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脫離程序已鎖定,倒計時十天。十天后,宿主將脫離此位面。
裴昭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他見我不再反抗,以為我終于順從了,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看似親昵,掌心的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
“這就對了。阿寧,吉時快過了,瑾兒還在正堂候著。按規矩,這杯敬妾茶你總要敬的。”
“只要敬了這杯茶,日后在這將軍府里,我定不會虧待你半分。”
我穿著一身違規的正紅嫁衣,被他半摟半拽地帶進了正堂。
高座之上,崔瑾一身鳳冠霞帔,珠簾下的眉眼端莊高傲。
四周坐滿了京中權貴與世家命婦,看見我一身正紅進來,堂內頓時響起一陣譏諷的嗤笑。
“鄉野出身的粗鄙女子,也敢妄圖與崔氏嫡女平起平坐。”
“將軍也是太念舊情,由著一個妾室胡鬧。”
崔瑾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端起茶盞,慢條斯理道:
“阿寧妹妹,裴郎念你舊情,我這做正妻的自然容得下你。跪下奉茶吧,入了府,你我便是姐妹了。”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冷冷看著她:
“我不認你這個姐姐,這茶,我不敬。”
滿堂嘩然。崔瑾臉色微白,紅了眼眶看向裴昭:
“將軍,妾身按大梁規矩行事,阿寧妹妹為何如此折辱我?”
裴昭原本掛在臉上的溫和終于沉了下來。
他沒有看委屈的崔瑾,而是走到我身后,一只手掌看似親昵地搭在了我的肩頭。
“阿寧,適可而止。”
下一瞬,他掌心內力驟然發力。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重重壓在我的肩胛骨上,“咔嚓”一聲輕響,我的膝蓋被他硬生生按得砸在冰冷的青磚上。
劇痛鉆心刺骨,我咬碎了牙關,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在我耳邊低語,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寵溺的**:
“別使性子,敬了茶,這件事便翻篇了。”
他強行掰開我的手指,將那滾燙的茶盞塞進我顫抖的掌心里,迫使我舉過頭頂。
崔瑾嘴角勾起勝利的笑,輕飄飄接了過去:
“妹妹既然知錯了,往后便好生在府里學學規矩。”
那一夜,將軍府張燈結彩。
崔瑾的新房在前院,裴昭卻在夜深后,端著一碗血燕走進了我偏僻荒涼的小院。
“今日手腕和膝蓋還疼么?”他將我抱在懷里,舀起一勺燕窩遞到我唇邊,
“崔家勢大,那是給天下世家看的場面,我必須給她臉面。阿寧,你懂我的難處,對不對?”
我胃中一陣劇烈翻騰,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脆響在大道里炸開,裴昭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舌尖頂了頂泛紅的腮幫,非但沒怒,反而低低笑了,捉住我發麻的手親了一下:
“消氣了?要是打我能讓你好受點,隨便你打。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就在這時,我再也忍不住,推開他伏在榻邊劇烈干嘔起來。
裴昭神色一變,立刻宣了軍醫。
片刻后,軍醫滿臉喜色地跪倒在地:
“恭喜將軍!小夫人已有身孕一月余!”
裴昭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將我緊緊勒入懷中,
“阿寧!我們有孩子了!你聽到了嗎?我們要有孩子了!”
腦海里的倒計時跳動了一下。
倒計時: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