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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方知心上是你
我被圈子里叫“**”。
丈夫傅景驍創(chuàng)業(yè)投資被騙后,我提著砍刀,一路追著騙子砍了三條街。
后來,我撞見他與秘書赤身躺在床上。
二話不說拿著硫酸,從酒店一直追著潑到公司。
丑聞滿城皆知。
他逼我道歉,我就在發(fā)布會上循環(huán)播放兩人的私密照。
他要離婚,我就淋上汽油,以死相逼。
兒子得我真?zhèn)鳌?br>
站在樓頂逼迫傅景驍將秘書開除,回歸家庭。
半年后,我去醫(yī)院檢查身體,卻在產(chǎn)科門口看見外出游學(xué)的兒子。
他戴著口罩,挽著一個女人的手。
傅景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還好你有辦法,**以為我終于收心,才肯消停。”
兒子得意。
“媽做事瘋癲,我只能比她更瘋,才能讓你和柔姨順利脫身。”
“你抓緊與她離婚,我可不想喊瘋子一輩子媽媽!”
瞬間,一股無力感襲來。
既然他們不要我,那便從此不再相見。
......
我獨自回到家。
給一個許久未撥通的電話打過去。
“學(xué)姐,我能去你那兒嗎?”
“當(dāng)然,你能來我很高興。”
電話掛斷,我麻木的愣住,不知道該做什么。
三天后,兒子傅知遠回家。
傅景驍提前下班。
目光越過兒子落在我身上。
“星苒,今晚我親自下廚,給小遠接風(fēng)。”
我愣了一瞬。
上一次他下廚,是三年前我生日。
我摔斷肋骨,他從醫(yī)院接我回來,煮了一碗糊掉的面。
那時他說:“以后每年都給你煮。”
后來再也沒有。
兒子坐在沙發(fā)上,偶爾抬頭沖我笑。
“媽,你看爸多好,他終于知道顧家了。”
我下意識**他的頭。
他卻不動聲色地躲過去,指尖落了空。
飯后,兒子去洗澡。
我替他整理書包,準(zhǔn)備把臟校服拿出來洗。
拉鏈拉開時,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我彎腰撿起。
照片上,傅景驍摟著林語柔,站在游樂場的摩天輪前。
傅知遠站在兩人中間,笑得燦爛。
三個人,像一家人。
照片背面寫著:暑假第一天,和爸爸、柔姨一起。
時間是兩個月前。
他說要去參加夏令營。
傅景驍說已經(jīng)和林語柔斷了聯(lián)系,終于明白家最重要。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我握著照片的手開始發(fā)抖。
沖進廚房,打開抽屜。
那把砍刀還在。
我曾經(jīng)用它追了騙子三條街。
傅景驍聽到動靜趕來,看見我握著刀柄,臉色驟變。
“星苒,你又發(fā)什么瘋!”
他把兒子擋在身后,眼神戒備。
我舉起照片,聲音顫抖。
“這是什么?”
他看清照片,神色微僵。
兒子從身后探出頭,表情十分可怕。
“媽,那是之前的事了,你為什么總揪著舊事不放?”
“之前?”
我笑出聲。
“兩個月前,你說在學(xué)校補課!”
他垂下眼。
“我怕你多想。”
“所以騙我?”
他抬起頭,眼底沒有半分愧疚。
“媽,你做事那么極端,誰敢跟你說實話?”
我手里的刀突然變得沉重。
我不可置信盯著他,說不出話。
傅景驍沖上來,死死按住我握刀的手。
“星苒,把刀放下。”
“小遠今天游學(xué)回來,你非要鬧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
“那張照片是之前的,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以后不會再和語柔見面。”
我轉(zhuǎn)頭看向兒子。
他雙手插兜,對上我的目光,笑了笑。
“媽,我當(dāng)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可他的眼睛里,分明寫著厭惡。
我突然想起那天。
他站在二十八樓天臺邊緣。
“你今天不把那個女人趕走,我就跳下去!”
傅景驍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小遠,你別沖動,爸答應(yīng)你,什么都答應(yīng)你!”
那天,林語柔被辭退了。
傅景驍發(fā)誓再也不見她。
我以為兒子是為了我。
現(xiàn)在才明白,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這個家表面的完整。
而家里,從來就沒有我。
兒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拿走照片。
“這事翻篇了,行嗎?”
我后退一步。
“我問你,你站樓頂那天,是真的想跳,還是演戲?”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媽,你教我的,做事要做**。”
我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原來如此。
我的瘋,我的狠,我的不顧一切。
在他眼里,不過是手段。
而他青出于藍。
用我的方式,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