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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的聲音響徹世界,卻唯獨對你們失語
實驗室爆炸時,我把最靠近火源的***云欣推了出去。
下一秒,試劑瓶在我面前炸開。
我眼前發白,喉嚨像吞了一把沙。
我媽是醫學院附屬醫院的主任,也是云欣的資助人。
她趕到時,先檢查云欣手臂上的紅痕。
我抓住她的白大褂,指著自己的喉嚨。
她卻壓低聲音。
“別鬧大,云欣剛拿到保研名額,要是事故責任扣到她頭上,她這輩子就毀了。”
丈夫秦淮安是學校法務顧問。
他把事故記錄放到我面前,示意我簽字。
“你是老師,她是學生。”
“你多擔一點責任,外面只會夸你有擔當。”
我搖頭,疼得眼淚直掉。
云欣站在門口,怯生生地說。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那瓶試劑不能加熱。”
秦淮安立刻擋在她身前。
“她已經嚇壞了,你別用眼神逼她。”
我看著那份寫著“輕微吸入刺激”的記錄,手指抖得握不住筆。
他們都以為我只是嗓子啞幾天。
可他們不知道,爆炸前云欣貼著我耳邊說過一句話。
“老師,沒了聲音,你應該再也不能上講臺了吧。”
......
“把字簽了,別讓大家都不好看。”
秦淮安把黑色簽字筆硬塞進我手里,筆尖戳在事故認定書上。
我拼命搖頭,指著自己的脖子。
嘴唇張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秦淮安皺起眉。
“沈南意,你二十七歲就評了副教授,背個操作失誤的處分對你來說無關痛*。”
“可對她來說,這就是一輩子的污點。”
“而且實驗室的法務協議是我起草的,事情鬧大,校董會第一個找我**。”
我看著這個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心口一寸寸冷下去。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我媽周菁穿著白大褂走進來。
手里拿著幾張化驗單。
云欣跟在她身后,眼眶紅紅的。
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
秦淮安立刻迎上去,“云欣的檢查結果怎么樣?”
我媽看著化驗單,眉頭舒展。
“沒什么大事,手腕擦破了點皮。”
“我已經給她開了進口的祛疤膏,不會留印子。”
云欣拽住我**袖口,聲音細軟。
“謝謝周阿姨。”
“要不是老師推我那一下,我可能就沒命了。”
“都怪我笨,連試劑瓶都拿不穩。”
我媽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怪你,南意是導師,保護學生是她的責任。”
我坐在平車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襯衫。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
進門整整五分鐘,沒有看我一眼,沒有問我一句疼不疼。
我掙扎著從平車上滑下來,一把抓住我**衣角。
指著自己還在滲血的喉嚨。
我媽被我拽得踉蹌了一下,眉頭擰緊。
“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我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只能發出嘶嘶聲。
分診臺的護士看不下去了。
“周主任,沈教授的呼吸音聽著不對,要不要給她推個喉鏡看看?”
我媽冷著臉拂開我的手。
“不用,只是輕微吸入刺激,加上她現在過度換氣引起的喉痙攣,看著嚇人,其實多喝水排毒就行了。 ”
“她從小就嬌氣,遇到點事就喜歡無限放大。”
她轉頭看向秦淮安。
“字簽了嗎?”
秦淮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還在鬧情緒。”
我媽嘆了口氣。
“南意,做人要大度,云欣是個孤兒,一路考上研究生有多不容易你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毀了她的前途,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絕望地閉上眼。
良心?她跟我談良心?
云欣貼在我耳邊說那句惡毒的話時,她的良心在哪里?
急診科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大步走進來。
胸牌上寫著耳鼻喉科,陸澤。
他手里拿著個小手電,徑直走到我面前。
“張嘴,我看看。”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張開嘴。
手電筒的光打進我的喉嚨。
陸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頸部有三凹征,會厭重度水腫!”
“這是高濃度化學氣體灼傷!”
他猛地起身,沖著護士大喊。
“準備氣管插管,馬上開綠色通道。”
我**臉色沉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去,擋在平車前。
“誰允許你越級開綠色通道的?”
陸澤愣住。
“主任,患者呼吸道嚴重水腫,隨時可能窒息。”
我媽語氣平靜。
“她是我女兒,她到底傷得多重,我比你清楚。”
“醫院的綠色通道是給真正的急重癥患者留的,不是用來爭風吃醋、博同情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