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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的光從未落在我身上
我被醉漢拖進小樹林時。
男友陸清越,就在三米外的草叢里,陪著閨蜜林禾捉螢火蟲。
我拼命掙扎,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小時候親眼目睹媽媽出事后,我患上了應激性**癥。
越害怕,越喊不出來。
月光透過樹影,照見我被撕碎的衣服,也照見林禾舉著玻璃瓶,開心地撲進陸清越懷里。
沒有一個人找我。
直到半小時后,我才拖著發抖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回營地。
見我回來,陸清越皺起眉。
“你跑哪兒去了?”
“禾禾一直等你切蛋糕。”
我怔怔望向桌上的蛋糕。
奶油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名字。
我和林禾的生日,只差一天。
所以每一年,我都會提前一天過生日。
因為陸清越說:
“禾禾從小缺乏安全感,生日一起過,才熱鬧。”
林禾笑著把蠟燭遞到我面前。
“南梔,快一起許愿呀。”
陸清越卻低笑了一聲。
“問她干什么?”
“她每年都是同一個愿望,讓我永遠陪著她。”
我望著那個視線里糊成一團的奶油蛋糕,輕輕閉上眼。
許下了最后一個生日愿望。
陸清越。
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
借著搖曳的燭光,陸清越看清了我破損的領口。
他的目光微微一頓,眉心不自覺蹙起。
“黑燈瞎火的,一個人在小樹林里亂跑什么?”
他替我理了理凌亂的衣角,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晚上風大,等著,我給你拿件厚外套。”
看著陸清越急急忙忙跑進帳篷的背影,我鼻尖一酸。
剛想跟過去,林禾抱著一個透明玻璃罐擋在了我面前。
密密麻麻的螢火蟲擠在狹小的空間里,撞得玻璃壁輕輕作響。
“我們抓了整整一晚上呢。”
林禾望向陸清越離開的方向,笑得眉眼彎彎。
“清越哥說,集齊一百只螢火蟲,愿望一定會實現。”
我渾身僵住。
恍惚間,那些忽明忽暗的光點,變成了一雙雙充滿**的眼睛。
所有恐懼在這一刻轟然回籠。
我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幾乎是出于本能,猛地揮開眼前的一切。
玻璃罐重重砸在地上。
鋒利的碎片飛濺出去,在林禾小腿上劃開一道血口。
林禾吃痛驚呼。
我被聞聲趕來的陸清越撞得踉蹌后退,一腳踩在他隨手扔下的外套上。
那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從前沾一點灰他都舍不得,如今泡在泥水里,他卻連頭也沒回。
陸清越半跪在林禾身前,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小腿。
“怎么樣?還能動嗎?”
直到確認林禾沒有傷到骨頭,他才終于抬起頭。
眼里的擔憂消失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我不過是陪她抓了幾只螢火蟲,你發什么脾氣?”
林禾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眼眶泛紅。
“清越哥,都怪我,是我忘了喊南梔一起,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陸清越眉頭皺得更緊。
“這跟你沒關系。”
他重新看向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給禾禾道歉。”
我拼命搖頭。
不是螢火蟲。
樹林里有壞人......
我想告訴他。
就在剛剛,我被人侵犯了啊!
可喉嚨像被什么死死堵住,我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陸清越看著我,眼底的失望越來越濃。
“宋南梔,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了?”
他打橫抱起林禾,大步朝越野車走去。
我心口狠狠一縮。
那個醉漢。
他也許還會回來。
巨大的恐懼讓我顧不**何尊嚴,跌跌撞撞追了上去,死死抓住陸清越的衣角。
我顫抖著指向漆黑的小樹林。
又攥住自己被撕裂的衣領。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帶我走。
求你,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以前,我只要因為應激說不出話,陸清越總會握住我的手,耐心安撫。
“南梔,不著急。”
“慢慢比給我看,我能懂。”
可這一次。
他只是冷冷看著我。
隨后,毫不猶豫地甩開了我的手。
“每次一不順你的意,你就裝啞巴鬧脾氣。”
“宋南梔,你已經二十二歲了,別總指望所有人遷就你。”
車門“砰”地關上。
我踉蹌著追了兩步,一不留神摔倒在地,掌心被碎石扎得鮮血淋漓。
可那輛車,自始至終沒有減速。
我望著越來越暗的車尾燈,忽然覺得,這場堅持了七年的感情,也該結束了。
從前,我所有生日愿望都與陸清越有關。
今年,我想送自己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我翻出那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號碼,發出一條短信。
“江醫生,我考慮好了。我愿意接受催眠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