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先孕后，彩禮從八萬八降到五千，婚期拖了整整半年。
準婆婆當著親戚的面嘲笑我：“肚子都這么大了，還裝什么金貴？”
男友更是冷著臉：“愛嫁不嫁，反正急的不是我。”
我摸著肚子，什么都沒說，第二天便回了娘家。
在孩子出生第十六天，他們一家突然拎著一萬塊上門，催我趕緊領證。
可當我拿出一份東西放在桌上時，男友的臉瞬間白了。
驗孕棒上出現兩道紅線時，我和賀凱已經訂婚三個月。
婚期定***初六。
彩禮八萬八，婚宴由賀家負責。
這是兩家人在飯店里談好的。
賀凱當時握著我的手，當著雙方長輩說：“喬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信了。
得知我懷孕后，他抱著我轉了兩圈，說要馬上告訴**媽。
當天晚上，準婆婆丁玉梅就打來電話。
“懷上了？”
“去醫院查過沒有？”
“確定是我們賀家的？”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刺耳。???????
賀凱坐在旁邊，沒有替我說話。
我壓住火氣，把檢查單發給她。
她看完才笑出聲。
“那就好。”
“既然有孩子了，婚禮可以簡單點。”
我以為她只是想節省開支。
我媽卻皺了眉。
她提醒我，越到這個時候，越要把之前商定的事落實清楚。
我還替賀家說話。
“阿姨就是嘴直，賀凱不會虧待我。”
第二天，丁玉梅約我們去家里吃飯。
飯桌上，她沒有提婚禮，只問我懷孕后還能不能繼續上班。
我說醫生讓我靜養一個月。
她立刻放下筷子。
“還沒進門就不上班，以后家里不得全靠小凱養？”
賀凱低頭吃飯。
我等他開口。
他卻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里。
“媽也是擔心咱們以后壓力大，你別多想。”
我沒吃那塊排骨。???????
吃完飯，丁玉梅拿出一本黃歷。
她說十月初六的日子不合適，最好往后推一個月。
我問哪里不合適。
她翻了兩頁，答不上來。
賀凱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
“一個月而已，孩子還小，不耽誤。”
我看著他。
“酒店已經訂了，親戚也通知了。”
“改個日子沒那么難。”
他說得很輕松。
可酒店定金是我爸交的。
親戚名單是我媽一戶一戶核對的。
從頭到尾，賀家只打過幾通電話。
回家的路上，我第一次和賀凱吵架。
我問他為什么事先不告訴我。
他靠在車門上，滿臉不耐煩。
“我媽剛提，我怎么告訴你？”
“再說了，結婚看的是以后，非要計較哪一天干什么？”
我問他，八萬八彩禮什么時候給。
他的臉色變了。???????
“你現在提錢是什么意思？”
“這是之前說好的。”
“孩子都有了，你還怕我不娶你？”
那句話讓我心里一沉。
我沒有再問。
三天后，酒店通知我，有人取消了十月初六的婚宴。
取消人登記的是賀凱。
他沒和我商量。
甚至沒告訴我。
我打電話過去，他過了很久才接。
“我媽說那家酒店菜不好，換一家。”
“換到哪里？”
“還沒定。”
“新婚期呢？”
“再說。”
電話那邊傳來麻將聲，還有丁玉梅的笑聲。
我握著手機，手心出了汗。
“賀凱，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幾秒。
“喬曼，你現在懷著孕，別一天到晚沒事找事。”???????
電話斷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那張被取消的婚宴訂單。
我媽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剛洗好的水果。
她看了一眼我的臉，把水果放下。
“婚期又出問題了？”
我點頭。
她沒有罵賀凱，只問我一句。
“你是怎么想的？”
我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沒有回答。
當天晚上，賀凱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去我家一趟，重新談彩禮。”
我盯著“重新”兩個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到了賀家。
客廳里除了賀凱和丁玉梅，還坐著三名賀家親戚。
茶幾上放著一個紅色信封。
丁玉梅把信封推到我面前。
“八萬八不合適。”
“現在情況變了，彩禮也得跟著變。”
我沒有碰信封。
“改成多少？”???????
她伸出一只手。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