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心發射！〗
「大腦·寄存處，換取高質量閱讀體驗！」
「本書植物均有普遍攻擊性，請勿對自家綠蘿、多肉使用同名技能，贊美愚者，阿撒托斯！」
末世來了......
往下翻，天黑請閉眼！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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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烈日炙烤，柏油路曬出晃眼的白煙。
廢土之上，連風都帶著惡意。
林語婷蹲在一叢半枯的灌木后，深綠色的連體工裝，已經被染得發灰。她伸出手，指尖懸在葉片上方一寸處，遲遲沒有落下。
「你摸哪兒呢！老子的葉子，今天剛掉兩片！」
一聲尖銳的怒罵，直接炸進腦海，她后頸植入的生物質芯片，被刺激的一陣**。
“嘖，火氣不小呢！”
她低聲回了句，指節蜷曲，敲了敲腕表。淡藍色的光屏瞬間彈出，上面代表生物電信號的曲線瘋狂跳動，有幾條甚至飆出了紅框。
這株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小灌木，體內的生物電強度，比十分鐘前高了整整三倍。
“唉，這鬼地方的頻率越來越亂了……”她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里像有根冰針，在腦子里胡亂攪動，頭痛難耐。
“嘿！小妞，手挺快啊！”
陰影兜頭罩下來。
林語婷眼皮子都沒抬，仍盯著腕表的光屏。
三個男人，從報廢的越野車繞了過來。
領頭的壯漢，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目光像沾了油的臟抹布，在她身上來回蹭，最后死死黏在她頸間的防毒面具。
“麻溜的，把面具和那塊表交出來，”疤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爺今兒個心情好，賞你個全尸。”
他身后，瘦高個和中年胖子也跟著淫笑起來。那胖子的眼神尤其惡心，在她腰臀位置掃了三四遍，咂著嘴道：“老大，看這身段，留口氣給兄弟們解解饞唄？”
「嘔——那個胖豬踩我！胖子你不得好死！」
「就是！還有那個刀疤臉，口臭熏死我了！」
「小姑娘快跑啊！這群**不是好餅！」
腳下的雜草、碎石縫里的苔蘚，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雜亂的意念，順著芯片灌進林語婷的大腦，謾罵之激烈，差點蓋過她本來的頭痛。
林語婷終于抬眼，眼底沒什么情緒，嘴角卻勾起一點極冷的弧度。
——她聽得見。
聽得見每一株植物的痛呼、咒罵、瀕死的哀鳴。
在這爾虞我詐的末世里，沒人比植物更懂什么叫“嘴毒心軟”，也沒人比它們更會“通風報信”。
人類的話十句九假，但植物的罵聲，句句屬實。
“耳朵挺靈？”她沒理疤臉，反而側頭對著空氣，輕聲道，“謝了，回頭給你們澆點水。”
這話落在三個男人耳里，純屬瘋言瘋語。
疤男臉色陰沉：“瘋婆娘，找死！”
他大手一揮，另外兩人立即默契地向兩側散開，封死了退路。
“把面具摘下來，老子看看臉蛋值不值錢！”瘦高個獰笑著逼近。
林語婷沒動，只是盯著疤臉的右腳，慢悠悠地開口：“你再往前半步，左腳踩的那叢‘咬人藤’，會直接纏斷你的腳筋。”
疤男動作一頓，下意識低頭。
「對！讓他踩！咬爛他狗腿！老子憋了一肚子刺等著呢！」
他腳下的植物，興奮地尖叫起來。
空氣凝固了兩秒。
“裝神弄鬼！”
疤男怒極反笑，非但沒退，反而猛地抬腳，狠狠碾在那叢不起眼的藤蔓上，“老子踩定了！”
「嗷——！！」
藤蔓凄厲的慘叫和疤男的怒吼同時響起。
只見那看似枯死的藤蔓瞬間活了過來，如毒蛇般竄出，尖銳的倒刺扎進疤男的小腿肌肉，緊接著瘋狂收緊，勒得骨節發出咯咯脆響。
“啊！這是什么鬼東西！”疤臉重心一歪，痛吼地單膝跪地。
“老大！”
趁此間隙，林語婷早已彈身而起。
她沒往后退，反而向前一沖，手腕一翻，探測儀邊緣“咔”地彈出一截三寸長的合金片，寒光一閃，直取瘦高個持棍的手腕。這人是三人中威脅最大、也是離她最近的一個。
“老二小心！”
噗嗤。
血光迸濺。
瘦高個慘叫一聲，棍子脫手，捂著手腕倒退兩步。
“啊——我弄死你！”中年胖子紅著眼，撲了上來。
林語婷卻不戀戰，一個矮身從胖子腋下鉆過，順勢在他肥碩的**上踹了一腳，借力向廢墟深處躥去。
“追！別讓這臭娘們跑了！”疤男捂著血流如注的小腿，面目猙獰地嘶吼。
林語婷在斷壁殘垣間狂奔，風聲在耳邊呼嘯。她沒有戴上面具，而是任由污濁的空氣灌入鼻腔。
比起毒氣，她更怕錯過植物的警告。
「左轉！左轉有坑！想摔死啊！笨蛋！」
「前面！前面那朵紫苔憋噴嚏呢！別讓它**一臉！」
「哎呀媽呀……胖子踩我腦袋了！疼死我了！小姑娘快跑！」
耳邊全是植物們七嘴八舌的叫罵和指引。
林語婷嘴角抽了抽。這破能力，除了能聽見它們罵人，關鍵時刻倒是比雷達還好使。
她猛地一個急停，險險避開一片正在收縮的紫色植株。那苔蘚受了驚，噗地噴出一股紫色的孢子粉塵，迎風飄散。
“咳咳……什么鬼……東西！”
身后傳來疤男的咳嗽聲，緊接著，他的聲音變了調，變得嘶啞、狂亂，仿佛喉嚨里卡著砂紙。
“殺……殺了你們……都要死……”
林語婷回頭瞥了一眼，只見紫色紋路正順著疤男的脖頸向上蔓延，迅速爬滿臉頰，他的眼神徹底渾濁，瞳孔縮成了針尖狀。
「活該！吸老子的孢子吧！讓你踩我！」
那株紫苔得意洋洋地尖叫，還附帶一串精神層面的嘲笑。
林語婷收回目光，壓了壓防毒面具的邊緣，心里毫無波瀾。
比起人類嘴里的那些彎彎繞繞和利益交換，這些張口就罵、有仇當場報的植物，反倒顯得……坦誠得可愛。
她一路向西，直到徹底甩開身后的混亂，才在一處背風的巖架下停下。
夕陽將最后一抹余暉涂在荒原上，給萬物鍍上一層不祥的血色。
林語婷靠在巖石，大口喘息。她抬起手腕，探測儀的屏幕依然亮著，紅色的指針死死卡在一個方向——地下。
讀數還在瘋狂跳動，生物電信號之強，遠超地表任何植物。
“源頭……真的在下面。”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頭滾動，抓起小水壺，抿了一口混著鐵銹味的渾水。
那些紫色苔蘚、疤男的變異、越來越劇烈的頭痛，以及頸后不斷發燙的芯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西邊那座早已廢棄的研究所。
她攤開一張地圖，指尖劃過標記著“第七生物研究所”的位置。那里曾經是研究抗輻射作物的圣地。現在看來，恐怕是污染的源頭。
夜色漸濃，月光慘白。
就在她準備小憩片刻時，巖架外傳來了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
“……你說研究所里真有解藥？”
“鬼知道，但這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再找不到，小雅她……”
“小聲點！你想把那東西引來嗎？剛才那陣騷動，你以為是什么？”
兩個身影蹣跚著從巖架前走過，并沒有發現陰影里的林語婷。
聽到“解藥”二字，林語婷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我妹昨天手背也出現了紫色紋路……”那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說，“今早……她差點咬斷我的脖子……”
紫色紋路。
和那個疤男一模一樣。
林語婷握緊探測儀。看來這污染擴散的速度，遠比她想象的更快，已經不止是植物變異那么簡單了。
等腳步聲遠去，她重新點亮應急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冷冽的側臉。
「嘔——又踩我們！死……都給我死！」
突如其來的惡意尖嘯再次炸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這可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她自己的大腦深處。無數根冰針同時穿刺，攪動著她的意識。
「來……來吧……我們等你很久了……」
陌生的呢喃在腦海里回蕩，分不清是幻聽，還是芯片傳來的干擾。
林語婷猛地搖頭，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痛將混亂的意識強行拉回。
她深吸一口氣，將防毒面具扣死在臉上，濾芯發出輕微的嗡鳴。
“如果這污染連腦子都不放過……”
她低聲呢喃，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卻透著一股狠勁。
“那我更得去看看了！”
遠處，那座廢棄研究所的輪廓，在月夜下如同匍匐的巨獸，沉默地等待著獵物。
林語婷檢查了一下合金片的鋒利程度，將探測儀調到省電模式，然后融入了夜色里。
風聲嗚咽，仿佛有無數聲音在低語。
但她很清楚，有些聲音是真實存在的，來自那些會罵人的植物，以及她那不甘消亡的心跳。
“都給我等著。”
“不管是地下的怪物，還是地上的渣滓……誰擋我的路，我就讓誰，好好聽聽，這末世里最真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