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是半路夫妻，昨天他兒子兒媳提著兩袋水果就上了門。
兒媳一進屋，鼻子朝天：“早聽說我爸找了個后媽，就是想蹭吃蹭喝的。”
我血壓“噌”地上來，索性順水推舟，捂著胸口坐倒在沙發上：“不行了，難受，這飯真做不了。”
兒子急了：“裝什么裝？我爸的退休金你花得可痛快！”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沒吭聲。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家里每一分錢，都是我一個人在貼。
我和顧正海是半路夫妻。
昨天下午，他兒子顧偉和兒媳劉悅，提著兩袋水果上了門。
門一開，我就知道來者不善。
劉悅的眼神像掃描儀，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她鼻子朝天，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輕蔑。
“阿姨，我們來看看我爸。”
她嘴上喊著阿姨，語氣里沒有半分尊敬。
我點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
“爸呢？”顧偉問，眼睛在屋里搜尋。
“在書房練字。”我答。
顧正海退休后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在書房里寫寫畫畫。
劉悅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
她一**坐在沙發上，仿佛這是她自己的家。
“早就聽說我爸找了個后媽，一直沒機會見。”
她的話像一根針，直直扎了過來。
“今天一見，果然是會享福的。這房子不錯，我爸的退休金沒少花吧？”
我正在彎腰給他們倒水，聽到這話，動作一滯。
血壓“噌”地一下，沖到了頭頂。
這幾年，類似的明示暗示，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以前，我都忍了。
為了顧正海的面子，為了這個家的安寧。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索性順水推舟，手里的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捂著胸口，緩緩坐倒在沙發另一頭。
“哎喲，不行了，難受。”
我皺著眉，一副隨時要喘不上氣的樣子。
“這晚飯，我怕是真做不了了。”
劉悅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么一出。
她和顧偉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你看她開始裝了”的鄙夷。
顧偉先炸了。
他幾步沖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裝什么裝？我問你，我爸的退休金你花得可痛快！”???????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爸一個月萬把塊的退休金，以前都是我拿著保管。你一進門，錢就全到你手里了。你倒好，拿著我們的錢，住著我們的房，現在連頓飯都不想做了？”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沒吭聲。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是心虛。
他更來勁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爸護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這個家，姓顧！你一個外人，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顧偉！”
書房的門開了，顧正海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你怎么跟你周阿姨說話的？”
顧偉看到**，氣焰收斂了些，但依舊梗著脖子。
“爸，我說的有錯嗎？她拿著你的錢作威作福，現在連我們回來吃頓飯都不樂意了。你看看她，裝病給誰看呢？”
顧正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兒子，臉上滿是為難。
他走了過來，想扶我。
“周敏，你沒事吧？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我沒動，也沒讓他扶。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顧偉。
他不知道。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顧正海的退休金，一個月只有三千出頭，連他自己買藥都不夠。
這個家里，上到房貸月供，下到水電燃氣。
每一分錢，都是我一個人在貼。
他嘴里那套“我們的房子”，首付之后每一筆月供，都是從我的***里劃走的。
我看著眼前這對理直氣壯的父子，心中一片冰涼。
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這日子，或許，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