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世寒露:不見故人
肖蕓一直是父母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只是高考發揮失利,進了省城211大學。
大學本科不是她的最終目標,她從未松懈,在校不談戀愛,省吃儉用,除了上課就泡在圖書館里,畢業時順利獲得保研資格。
三年學碩之路近在眼前。
可偏偏就是這即將讀研的檔口,命運的轉折出現。
一個人尚未真正獨立,經濟命脈依附于誰,誰就能輕易扼住她的人生。
肖蕓有一個觀念扭曲的家庭。
她從小就知道,父母不愛她。
弟弟比她小兩歲,姐弟倆在家的待遇,卻是云泥之別。
飯桌上的肉永遠先遞到弟弟碗里,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每次開口置辦學習用品都會換來父母的斥責。
整整六年的美術課,她只有一套六色的水彩筆,顏料快要耗盡她就拿出來兌水稀釋,所以她筆下所有的畫面,永遠蒙著一層淺淡蒼白的水色。
七歲那年冬日,父母外出,留她在家照顧弟弟,弟弟嬉鬧間打濕了肖蕓的棉襖。
肖蕓說了弟弟幾句,惱羞成怒的弟弟將脫了棉襖的她——推倒在燒炭取暖的火盆里。
撕心裂肺的痛呼,傳遍了半個村落。
肖蕓的胸前到肚臍處留下了大面積的燒傷。
面對滿身創傷,父母沒有半分心疼,只是淡淡開口:“衣服遮住,外人便看不見了。”
村醫叮囑,若不妥善醫治,疤痕便會伴隨一生。
夫妻倆淡漠回應,“留就留吧,又不在臉上。”
為了攥緊讀書這條唯一的出路,肖蕓不再對父母抱有期望。
不給錢就勤工儉學,沒人管她她更清凈自在。
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年,父母本不愿意供她繼續求學,最后是村里和學校一同出面,再加上一筆獎學金到手,二人才勉強松口。
如今的保研機會擺在眼前,肖蕓清楚,想要說服父母,難如登天。
肖蕓放假回家前,先聯系了高中班主任,打算請老師幫忙規勸。
從省城搭乘大巴回鄉,半路車輛拋錨,折騰了許久才換乘另一班車。
山路難行,抵達村口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
平日里極少聯系她的父母,一路上接連打來好幾通電話詢問。
肖蕓心里泛起微弱希冀,快步朝村里走去。
村內道路還算平整,可沿路路燈寥寥,只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犬吠。
孤身走在夜里,肖蕓不由得心生惶恐。
往前走了一段,路旁幾間瓦房一片漆黑,是長久無人居住的廢屋。
肖蕓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不敢四處張望,埋頭快步向前。
驟然間,一道黑影從一間廢房內竄出。
肖蕓剛反應過來想要呼救,嘴巴已經被死死捂住,粗壯的手臂從身后箍緊她的身軀,蠻橫地將她拖拽進破敗的房屋里。
男人體格強壯,肖蕓拼盡全身力氣,也難以掙脫桎梏。
等到她凄厲的掙扎聲驚動附近村民趕來時,一切早已無法挽回。
凌亂衣衫之下,童年留下的**燒傷疤痕暴露在外,新舊傷痕交錯,觸目驚心。
施暴者名叫劉大成,三十二歲,離異,一個月前剛剛刑滿釋放。
從前因打架傷人入獄五年。
事發之后,劉家提著二十萬現金,登門找上了肖蕓父母。
肖蕓堅決報警。
父母卻沒收了她的手機,將她鎖進屋內。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劉大成徑直走入,反手關上木門,門外隨即落下鎖扣。
肖蕓恐慌地放聲大聲呼喊:“爸!媽!爸!媽……”
劉大成緩緩坐在床沿,臉上扯出猙獰的笑:“你爹娘早就和我們談妥了,日子已經定下,下周三,咱們辦訂親酒。”
“誰要和你訂親!”肖蕓望著他令人作嘔的臉,猛地站起身,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你是罪犯,我一定要報警!”
劉大成上前,自身后牢牢摟住她,狠狠將她摜倒在床上,粗啞的嗓音裹著惡意:“性子這般執拗,總要好好磨一磨,早晚乖乖認命。”
一瞬間,肖蕓覺得整個世界徹底墜入黑暗。
她拼盡全力掙扎,單薄的身軀卻沒有半分抗衡的力量。
意識不斷下沉,像是無休止地朝著冰冷深淵,不停墜落、墜落……
————
顧寒露回想起上一世做肖蕓的日子,至今仍會忍不住一陣惡寒。
她如今身在一個叫做南垣的朝代,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清溪村里,寒露清清楚楚地帶著上輩子的記憶。
跟劉大成訂婚前,肖蕓被父母鎖在房中,手腳被捆,每天都放任劉大成進屋。
美其名曰培養感情,實則是把她一點點拖進地獄。
后來她不再哭喊,也不再爭辯,像是一潭死水。
劉大成見她這副模樣,反倒失了耐心,下手一日狠過一日。
訂婚前一天,父母終于把她解了綁,放出屋。絮絮叨叨地勸她認命,說女孩子嫁了人也就安生了。
肖蕓沒有反抗,也沒有再鬧,只是安靜地吃了頓飯,洗了澡,悄悄的藏起一把水果刀。
凌晨三更,她用那把刀,三度割開了自己的腕動脈。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成了清溪村里被遺棄的嬰孩。
大學本科不是她的最終目標,她從未松懈,在校不談戀愛,省吃儉用,除了上課就泡在圖書館里,畢業時順利獲得保研資格。
三年學碩之路近在眼前。
可偏偏就是這即將讀研的檔口,命運的轉折出現。
一個人尚未真正獨立,經濟命脈依附于誰,誰就能輕易扼住她的人生。
肖蕓有一個觀念扭曲的家庭。
她從小就知道,父母不愛她。
弟弟比她小兩歲,姐弟倆在家的待遇,卻是云泥之別。
飯桌上的肉永遠先遞到弟弟碗里,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每次開口置辦學習用品都會換來父母的斥責。
整整六年的美術課,她只有一套六色的水彩筆,顏料快要耗盡她就拿出來兌水稀釋,所以她筆下所有的畫面,永遠蒙著一層淺淡蒼白的水色。
七歲那年冬日,父母外出,留她在家照顧弟弟,弟弟嬉鬧間打濕了肖蕓的棉襖。
肖蕓說了弟弟幾句,惱羞成怒的弟弟將脫了棉襖的她——推倒在燒炭取暖的火盆里。
撕心裂肺的痛呼,傳遍了半個村落。
肖蕓的胸前到肚臍處留下了大面積的燒傷。
面對滿身創傷,父母沒有半分心疼,只是淡淡開口:“衣服遮住,外人便看不見了。”
村醫叮囑,若不妥善醫治,疤痕便會伴隨一生。
夫妻倆淡漠回應,“留就留吧,又不在臉上。”
為了攥緊讀書這條唯一的出路,肖蕓不再對父母抱有期望。
不給錢就勤工儉學,沒人管她她更清凈自在。
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年,父母本不愿意供她繼續求學,最后是村里和學校一同出面,再加上一筆獎學金到手,二人才勉強松口。
如今的保研機會擺在眼前,肖蕓清楚,想要說服父母,難如登天。
肖蕓放假回家前,先聯系了高中班主任,打算請老師幫忙規勸。
從省城搭乘大巴回鄉,半路車輛拋錨,折騰了許久才換乘另一班車。
山路難行,抵達村口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
平日里極少聯系她的父母,一路上接連打來好幾通電話詢問。
肖蕓心里泛起微弱希冀,快步朝村里走去。
村內道路還算平整,可沿路路燈寥寥,只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犬吠。
孤身走在夜里,肖蕓不由得心生惶恐。
往前走了一段,路旁幾間瓦房一片漆黑,是長久無人居住的廢屋。
肖蕓深吸一口氣,低下頭不敢四處張望,埋頭快步向前。
驟然間,一道黑影從一間廢房內竄出。
肖蕓剛反應過來想要呼救,嘴巴已經被死死捂住,粗壯的手臂從身后箍緊她的身軀,蠻橫地將她拖拽進破敗的房屋里。
男人體格強壯,肖蕓拼盡全身力氣,也難以掙脫桎梏。
等到她凄厲的掙扎聲驚動附近村民趕來時,一切早已無法挽回。
凌亂衣衫之下,童年留下的**燒傷疤痕暴露在外,新舊傷痕交錯,觸目驚心。
施暴者名叫劉大成,三十二歲,離異,一個月前剛剛刑滿釋放。
從前因打架傷人入獄五年。
事發之后,劉家提著二十萬現金,登門找上了肖蕓父母。
肖蕓堅決報警。
父母卻沒收了她的手機,將她鎖進屋內。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劉大成徑直走入,反手關上木門,門外隨即落下鎖扣。
肖蕓恐慌地放聲大聲呼喊:“爸!媽!爸!媽……”
劉大成緩緩坐在床沿,臉上扯出猙獰的笑:“你爹娘早就和我們談妥了,日子已經定下,下周三,咱們辦訂親酒。”
“誰要和你訂親!”肖蕓望著他令人作嘔的臉,猛地站起身,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你是罪犯,我一定要報警!”
劉大成上前,自身后牢牢摟住她,狠狠將她摜倒在床上,粗啞的嗓音裹著惡意:“性子這般執拗,總要好好磨一磨,早晚乖乖認命。”
一瞬間,肖蕓覺得整個世界徹底墜入黑暗。
她拼盡全力掙扎,單薄的身軀卻沒有半分抗衡的力量。
意識不斷下沉,像是無休止地朝著冰冷深淵,不停墜落、墜落……
————
顧寒露回想起上一世做肖蕓的日子,至今仍會忍不住一陣惡寒。
她如今身在一個叫做南垣的朝代,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清溪村里,寒露清清楚楚地帶著上輩子的記憶。
跟劉大成訂婚前,肖蕓被父母鎖在房中,手腳被捆,每天都放任劉大成進屋。
美其名曰培養感情,實則是把她一點點拖進地獄。
后來她不再哭喊,也不再爭辯,像是一潭死水。
劉大成見她這副模樣,反倒失了耐心,下手一日狠過一日。
訂婚前一天,父母終于把她解了綁,放出屋。絮絮叨叨地勸她認命,說女孩子嫁了人也就安生了。
肖蕓沒有反抗,也沒有再鬧,只是安靜地吃了頓飯,洗了澡,悄悄的藏起一把水果刀。
凌晨三更,她用那把刀,三度割開了自己的腕動脈。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成了清溪村里被遺棄的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