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項目驗收前三天，周魏當著全組的面，劃掉了我的名字。
核心架構負責人那一欄，換成了他剛入職的侄子李昊。
沒人替我說話。
畢竟過去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個底層運維。
我也沒鬧。
周魏把交接單推到我面前時，我甚至很配合地簽了字。
我只多問了一句。
“確定從現在開始，系統出任何問題，都不用再找我？”
他笑出了聲。
“林澈，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點點頭，抱著紙箱下了負二層。
凌晨兩點十七分，公司突然斷電。
兩分鐘后，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截圖。
系統最高權限，剛剛登錄成功。
登錄人是我。
可那時候，我正坐在家里。
而我的硬件密鑰，就放在手邊。
獎金名單貼出來時，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李昊先笑了。
八十萬獎金，核心負責人，驗收主講人。
三個最值錢的位置，全寫著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被紅筆劃得幾乎看不清。
周魏把筆帽扣上，故意看了我一眼。
“年輕人要學會服從組織安排。”
“別做了幾年臟活，就真把項目當自己的。”
我沒看他，只看那張名單。
三年前，我跟著顧老師搭第一版底層架構。
他死后，我一個人接住了全部維護。
系統每次出問題，周魏都讓我半夜處理。
白天匯報時，功勞卻永遠是項目組的。
以前我忍了。
不是因為怕他。
是因為顧老師臨走前只拜托我一件事。
“別讓這個項目死在半路。”
我一直記著。
李昊端著咖啡走到我面前。
“林哥，別這么看著我。”
“公司看的是能力，不是熬夜時長。”
他把一份交接清單遞給我。
上面列著我所有賬號和權限。
我逐項核對，沒有漏一個。
周魏反而有些意外。
“這么痛快？”
“不是你們讓我交嗎？”
我把最后一個簽名寫完。
“從現在開始，我不碰生產系統。”
周魏笑得更明顯了。
“少拿這個嚇唬人。”
“平臺是公司花幾千萬買回來的。”
“沒了你，照樣轉。”
我看著他。
“最好是。”
張嵐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把一張調崗單丟到我的紙箱上。
“負二層檔案室缺人。”
“驗收結束前，你先去那邊整理舊資料。”
我知道這不是臨時調崗。
他們是想讓我從驗收現場徹底消失。
我沒有爭。
只彎腰撿起桌角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顧老師站在第一版機柜旁邊。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笑得很累。
周魏瞥見照片，嗤了一聲。
“死人留下的破項目，也值得你供著？”
我抬頭看他。
那一瞬，我真想把拳頭砸過去。
可最后，我只是把照片收進紙箱。
“交接結束了。”
“以后別用我的工號。”
李昊笑著擺手。
“放心，我嫌你的權限臟。”
晚上十點，我離開公司。
十二點后，我按規定注銷了遠程證書。
凌晨兩點十七分，客廳燈忽然閃了一下。
我以為是小區電壓不穩。
手機卻在兩分鐘后震了起來。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系統截圖。
最高權限剛剛完成了一次登錄。
用戶欄里，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我坐直身體，摸向桌上的黑色密鑰。
它還在。
認證燈甚至沒有亮過。
可截圖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簽名驗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