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五周年，傅承澤把宋清漪帶回家。
他給了我兩份合同。
一份離婚協議。
一份生活助理聘用書。
離婚以后，我還得繼續住在傅家。
我要替他的白月光做飯、熬藥、整理衣服。
還要繼續照顧他的胃病。
宋清漪笑著問我。
“聽說這五年，你一直在學我？”
我沒回答，低頭簽了離婚協議。
她剛在我的位置上坐下，傅承澤卻突然皺眉。
“起來。”
宋清漪愣住。
他盯著她身上的香水，臉色難看。
“姜尋聞不了這個味道。”
屋里一下安靜了。
我抬頭看他。
忽然覺得這場離婚，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桌上的藥膳已經涼透了。
我熬了四個小時，傅承澤一口沒碰。
宋清漪坐在我的位置上。
她身后立著六只行李箱。
每一只都貼著巴黎機場的托運條。
傅承澤把另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離婚可以，工作不能停。”
“清漪剛回國，身體不適應。”
“你熟悉我的飲食，也懂她的習慣。”
我抬眼看他。
“我懂她什么習慣？”
宋清漪笑出了聲。
“當然是我的穿衣和口味啊。”
“畢竟你學了我五年。”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環。
“承澤說，你連短發都是照我剪的。”
我沒爭辯。
五年前，我確實留過和她相似的短發。
傅承澤也確實說過一句話。
“側臉很像她。”
后來我陪他創業，陪他熬過胃切除。
我替他畫圖，也替他熬藥。
我以為五年足夠長。
長到一個活人能贏過一張舊照片。
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時間。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生活助理合同卻被我推了回去。
“這個不簽。”
傅承澤眉頭壓下來。
“姜尋，別鬧。”
“你離開傅氏，拿什么生活？”
我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傅氏第一張圖是誰畫的？”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宋清漪卻先笑了。
“畫幾張圖而已，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
我沒有理她。
我起身去書房，拔走自己的移動硬盤。
傅承澤跟了進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人可以走，設計留下。”
我看著他的手。
“松開。”
“那些方案屬于傅氏。”
“你嫁給我以后做的東西，也屬于傅氏。”
我終于抬眼看他。
“那就讓律師來告訴你，屬于誰。”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我抽回手，拿走硬盤和兩本草圖冊。
臨出門前，宋清漪叫住我。
她把那瓶濃香香水放到玄關柜上。
“姜小姐，東西別忘了。”
“以后這個家，用不著你的藥味了。”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合上時，我聽見宋清漪笑了。
“她真走了？”
傅承澤沒有回答。
幾秒后，他卻追到門口。
“姜尋。”
我腳步沒停。
“明天把胃藥送回來。”
這句話讓我徹底笑了。
他趕走的是妻子。
卻默認那個照顧他的人還會繼續存在。
我第一次覺得，過去五年很荒唐。
晚上十一點，我回到工作室。
電腦剛連接內部服務器，就彈出一條警報。
核心源文件在七天前被人完整復制。
我點開操作記錄。
登錄賬號只有三個字。
宋清漪
我盯著屏幕很久。
她明明今天才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