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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遲來的偏愛,我不等了
我花了三年時間,都沒教會男友沈敘怎么和異性保持距離。
女客戶半夜喝醉給他打電話,隨叫隨到。
女同事順口提一句痛經,他又是買藥又是熬湯。
每次我稍微抱怨,他都會溫柔的抱著我。
“乖啦!大家都是朋友,能幫一把是一把。”
直到那天慶祝他那個抑郁癥的青梅蘇念回國。
大家照例起哄,讓他去送另一個喝醉的女同事回家。
平日里對異性來者不拒的沈敘,這次一把推開了人群。
我被撞的摔倒,額頭重重磕在桌角。
他卻將青梅緊緊護在身后,看都沒看撞破頭的我。
“她剛回來,受不了刺激,你們別鬧。”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護著她。
蘇念越過他的肩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我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卻在這一刻斷了。
原來不是他不懂分寸,而是讓他甘愿畫地為牢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
……
額頭磕上桌角的時候,我先聽見了杯子碎裂的聲音。
隨后才感覺到熱流順著眉骨往下淌,流進眼睛里。
沈敘回過頭,目光落到我臉上,腳步下意識朝我邁了一步。
“音音,你——”
他只說了三個字,身后的蘇念忽然劇烈地喘息起來。
她背靠著墻,手指緊緊攥住衣擺。
有人想上前扶她,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使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沈敘轉身擋在她面前。
“別圍過來,往后退。”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了明顯的怒意,剛才那一點遲疑也在轉身之后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捂著額頭,血從指縫里滲出來,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今晚是蘇念回國的接風宴。
也是沈敘兩周前答應我的日子,他說好今晚回家后,我們一起確認婚期。
他上午還在廚房給我煎雞蛋,出門前替我整理了耳邊的碎發(fā),笑著說晚上不會喝多,更不會讓我一個人回去。
我等了他三個小時。
可現(xiàn)在,他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沈敘,我受傷了。”
我開口時,聲音不大。
他的肩膀僵了一下,視線朝我偏過來。
那一瞬間我以為他會過來,哪怕只把紙巾遞給我,哪怕先叫人送我去醫(yī)院。
可蘇念抓住了他的袖口。
他立刻低下頭,將她整個人護進懷里。
“她剛回來,受不了刺激,你們別鬧。”
沒有人再敢開口。
沈敘彎腰將蘇念抱起來,經過我身邊時。
我本能地伸手,碰到的卻只是他的袖口。
他沒有回頭。
朋友想陪我去急診,我把她攔在了門口。
“你送我到樓下就好,里面我自己去。”
“程音,你額頭還在流血。”
“我知道。”
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追在他身后,更不想聽見別人用他只是病急亂投醫(yī)來替他解釋。
隔著人群,我看到沈敘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念。
我難堪地站在原地,直護士讓我聯(lián)系家屬簽字。
盯著那張手術同意書看了幾秒,最后在家屬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縫針時,手機震了一下。
沈敘發(fā)來消息。
念念病情復發(fā)了,我今晚在醫(yī)院陪她。你自己處理一下傷口,乖,大度一點。
我看了很久,手指停在輸入框里。
我原本想告訴他,我就在醫(yī)院,醫(yī)生說傷口有點深,可能會留疤。
也想問他還記不記得今晚要和我父母商量婚期。
那些話**又寫,最后還是沒有回復。
凌晨一點,我一個人回到家,客廳里還擺著早上他沒來得及收的咖啡杯。
我在客廳等著門鎖再次響起,直到天亮,沈敘也沒有回來。
第二天復查時,護士讓我去精神科住院部取一份會診單。
我剛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見了玻璃門后的沈敘。
他坐在蘇念床邊,手里拿著一只保溫桶,熟練地把里面的粥盛進碗里。
他的腳邊放著一雙拖鞋,床頭還貼著幾張寫滿時間的便簽。
我停在了門外。
沈敘從來不懂照顧人。
至少,他一直這樣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