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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潮生人已遠
第九十九次抓到陸沉璟**后,我沒哭鬧,也沒提離婚。
只是把水果刀拍在他面前:
“不是說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女人嗎?那就去做絕育。”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陸沉璟卻笑了:
“好啊,你肯這么管我,證明你還舍不得我。”
第二天,他真躺上了手術臺。
我爸親自去醫院取報告,我媽陪他整整復查三次。
后來我查出懷孕,閨蜜喬妍還摸著我的肚子保證:
“放心,他以后想弄出私生子都沒本事。”
陸沉璟把定位、***和公司監控全部交給我,每晚抱著我七個月大的肚子說道:
“老婆,現在信我只屬于你了嗎?”
我信了。
直到那晚他的手機同步到我的平板,我無意間點進一個叫安安滿月宴的陌生家庭群。
我爸訂酒店,我媽挑長命鎖,喬妍發了無數張嬰兒照。
我往上翻。
六個多月前,沈妤發出一張孕檢單。
十四周,孩子很好。
半小時后,陸沉璟回復:
知道了,我下午做手術,你別過來。
我盯著那行字,笑了:
老公,原來你絕育那天,就知道她已經懷孕了。
......
陸沉璟趕到酒店時,我正在吃他女兒的滿月席。
八萬八的紅包壓著他的絕育證明,擺在桌邊。
陸沉璟確認我的肚子好好的,他緊繃的肩才慢慢松下來:
“怎么不去產檢?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抬頭笑了一下:
“怕耽誤你當爸爸。”
他臉色微沉,讓服務員換掉我面前的冰水:
“你最近宮縮多,別喝涼的。”
醫生替我倒推孕周時,我才發現,陸沉璟躺上手術臺之前,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我傻傻以為,他那一刀,是給我的贖罪。
原來沈妤早已替他留下了一個孩子。
我媽看見我的瞬間,手里的禮袋晃了一下:
“棲月?你怎么過來了?”
我爸攔住我的身影,壓低聲音:
“今天來的都是沈妤那邊的親友,你突然跑過來,是想讓我們當中難堪?”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
宴會廳的門再次打開,沈妤推著嬰兒車進來,她像剛看見我:
“棲月姐也來了?”
她把孩子帶著金鐲的小手托了托:
“你看,這是阿姨送安安的,我怎么覺得這個戴反了?”
我媽立刻小跑過去:
“你剛出月子別亂跑,就這么戴的。”
看清金鐲的一瞬間,我耳邊嗡了一聲,那是我外婆留下來的。
十歲那年,外婆去世,我媽把它鎖進柜子里:
“以后我們棲月有女兒,就給她。”
懷孕第三個月時,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你外婆沒等到你結婚,她的東西還能等到你的寶寶。”
現在它卻戴在沈妤女兒手上。
我媽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安安滿月,先戴著壓壓福氣。”
七年前領證那晚,陸沉璟說起以后想要個女兒。
現在他的女兒有了,只是媽媽不是我。
攝影師很快招呼拍全家福。
陸沉璟抱著孩子,沈妤自然地站在他左邊,爸媽站到兩人身后。
喬妍剛要過去,我媽卻先把手機塞給她。
“喬妍,你幫我們看看拍得好不好。”
她站在攝影師旁邊,替他們調整位置。
“叔叔往左一點。”
“阿姨看鏡頭。”
“沈妤,你頭靠近沉璟一點,不然中間太空。”
攝影師他調整完鏡頭,又朝我看了一眼:“這位女士也是親屬嗎?”
空氣一下安靜。
陸沉璟立即朝我伸手:
“棲月,過來。”
我媽卻先一步拉住我:
“你現在挺著這么大肚子。”
“以后照片擺出去,別人一問兩個孩子是誰的,也不好解釋。”
閃光燈亮起。
我的丈夫抱著別人的孩子。
我的父母站在他們身后,笑得滿臉慈愛。
而我站在所有人外面,拿出手機,也替他們拍了一張。
我把八萬八的紅包和絕育證明一起塞進陸沉璟的西裝內袋。
“收好。”
沒等他開口,我徑直走出酒店,手機卻收到私人醫療集團的信息:
您原登記的產科專家優先服務及產后康復套房已發生調整,請及時聯系家庭醫療顧問。
我腳步頓住。
陸沉璟追出來:
“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