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竹馬逼我嫁他兄長沖喜,后來卻求我別做他嫂嫂
竹馬謝明舟求我嫁給他病入膏肓的長兄沖喜。
他說,謝家祖訓,世子死后,軍符與爵位都由遺孀暫管。
只要我替他兄長守孝一年,再帶著軍符改嫁給他。
他便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上一世,我信了。
我衣不解帶照顧了謝沉淵三個月,親手為他合上雙眼后,又在靈堂守孝一年。
可當我帶著軍符走出祠堂時,謝明舟卻牽著表妹的手,嫌惡地看著我。
“你做過我嫂嫂,身上還沾著死人的晦氣,怎配做我的正妻?”
他奪走軍符,將我鎖進謝家祖墳等死。
臨死前我才知道,謝沉淵根本不是病死的。
他中的毒,是謝明舟親手所下。
再睜眼,我回到謝明舟上門求我沖喜的那日。
母親急得落淚。
“你若嫁過去,三個月后便要守寡啊!”
謝明舟卻篤定地看著我。
他知道我愛他入骨,定會為了與他成親,答應這場沖喜。
我垂眸一笑。
“好,我嫁。”
這一世,我不僅會救下謝沉淵。
還會將下毒之人的名字告訴他。
.......
謝明舟聽見我答應。
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他走到我身邊,像往常一樣伸手替我整理發間的珠釵。
“昭棠,委屈你了,你放心。”
“等兄長去世,你替他守孝一年,再將軍符交給我。”
“到時,我一定八抬大轎迎你進門。”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我信了。
所以,我心甘情愿嫁給一個病入膏肓的陌生男人。
我替謝沉淵端藥擦身,守了他整整三個月。
他死后,我又替謝家擋下無數明槍暗箭。
那時謝明舟握著我的手,一遍遍告訴我。
“再等等。”
“只要一年,我便娶你。”
可當我終于帶著軍符走出祠堂時。
他卻摟著蘇婉柔,嫌惡地看著我。
他說我做過他的嫂嫂,身上沾滿了死人的晦氣。
不配做他的正妻。
如今,望著滿眼神情的他,我壓下喉間的恨意,輕聲問。
“明舟哥哥,你當真會娶我嗎?”
“自然。”
他笑得溫柔。
“你我青梅竹馬十余年,我何時騙過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可笑。
他騙我嫁給將死之人,騙我替他守住軍符。
最后還騙走了我的性命。
我垂下眸,避開他伸來的手。
“男女有別。”
“既然我要嫁給謝世子,日后你便是我的小叔。”
“還是守些禮數為好。”
謝明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小叔?婚事還沒成,你倒是改口改得快。”
“罷了,你記得自己的任務便好。”
謝家沖喜的日子定得很急。
我剛下花轎,一個身穿鵝**襦裙的女子便迎了上來。
正是謝明舟的表妹,蘇婉柔。
上一世,便是她挽著謝明舟,笑著告訴我。
“明舟哥哥從來沒想過娶你。”
“他只是需要一個聽話的人,替他守住軍符罷了。”
此刻,她上下打量著我的嫁衣,眼底滿是嫉妒。
“沈姐姐還真穿了正紅。”
“表哥病得神志不清,也看不見你穿得有多漂亮。”
“沖喜而已,何必如此隆重?”
我撫平衣袖上的金線。
“我是奉旨嫁給鎮北侯世子,既為正妻,自然該穿正紅。”
“倒是蘇姑娘。”
“尚未出閣便住在外男府中,還替主人家迎接新婦。”
“不知是以什么身份?”
蘇婉柔臉色一白,周圍頓時傳來幾聲沒忍住的輕笑。
恰在此時,謝明舟從府中走出來,她立刻撲到他身邊,委屈地告狀。
“明舟哥哥,沈姐姐還沒進門,便嫌棄我是寄人籬下的外人。”
“以后府里哪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謝明舟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后。
“昭棠,婉柔年紀小,心思單純。”
“你何必剛進門便同她計較?”
我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的模樣。
與上一世一模一樣。
那時我真以為,是我不夠大度。
所以無論蘇婉柔如何挑釁,我都一忍再忍。
可我的忍讓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
“她只比我**個月。”
我平靜道:“若這也算年紀小,那我是否也可以口無遮攔?”
謝明舟皺起眉。
“昭棠,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你最是溫柔懂事,從不會讓人為難。”
我笑了。
“原來在你眼中。”
“溫柔懂事,便是任人羞辱也不能還嘴。”
謝明舟神色一滯,大概沒想到,我會當眾頂撞他。
他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許久,最后卻只是壓低聲音,
“今日是大婚之日,不要鬧得太難看。”
他說完,向我伸出手。
“兄長不能起身,由我代他牽你進去。”
我沒有動。
而是從喜娘手中接過紅綢,將另一端交給謝沉淵的貼身侍衛。
“既然世子不能親迎。”
“便讓他身邊的人替他牽吧。”
“你是小叔,不合適。”
謝明舟的手停在半空,周圍人都在看著。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沈昭棠,你一定要同我分得這么清楚?”
我輕聲提醒他。
“從你讓我嫁給你兄長那一刻起,我們便應該分清楚了。”
他死死盯著我,不過片刻,便冷下臉。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