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霄龍炎訣
“砰！”
沉悶的**砸地聲響起。
青木門外圍廣場，堅硬的青石板被砸出幾道放射狀的裂紋。
凌玄躺在碎石坑里，大口大口地嘔著血。視線早已被血水糊住，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烈攪動。
一只穿著銀絲云紋錦靴的腳，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殘缺靈根的廢物，也配上這外圍考核的擂臺？
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
內門第一天才，楚天驕。
凌玄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滿是令人作嘔的鐵銹味。他雙手摳住冰冷的青石板，指甲翻卷滲血，拼命想要撐起上半身。但那只踩在胸口的腳如同一座鐵塔，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不服？”楚天驕腳尖發力，狠狠碾了碾。
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痛。
鉆心的痛。
凌玄沒有喊出聲。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楚天驕的臉，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三年雜役。劈柴、挑水、日夜不休地熬煉這具殘缺的肉身。他拼了命地在瀑布下捶擊皮肉，就為了今天這場考核，為了能撕掉雜役的標簽踏入外門。
就差這最后一步。
楚天驕微微彎腰，視線掃過凌玄脖頸處漏出的一截紅繩。
繩子上，掛著一塊黯淡無光的古樸玉佩。
這是凌玄生來就帶著的伴生玉佩，也是他不知道死在哪里的父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楚天驕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掩飾下去，冷笑道：“廢物就是廢物，留著這種凡俗破石頭當寶貝。把玉佩交出來，跪下磕三個響頭，我今天饒你一條狗命。”
搶玉？
凌玄腦子里閃過一個殘破的念頭。
他猛地吸了一口帶血的空氣，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胸前的那只腳踝，右手一把將玉佩塞進衣襟深處，貼著皮肉藏好。
“想要？”
凌玄咧開嘴，牙齒縫里全是血沫，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做你的夢。”
楚天驕臉色猛地一沉，嘴角的戲謔消失得干干凈凈。
“找死。”
聚氣境后期的力量，順著楚天驕的腿部毫無保留地爆發。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廣場。
凌玄的胸骨瞬間凹陷下去，斷裂的骨茬直接刺入肺葉。
“呃——”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出，凌玄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身體像一條死魚般在坑里抽搐了兩下。
高臺之上，外門執事長老端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外圍考核，點到為止。”長老語氣毫無波瀾，“凌玄，靈根殘缺，不自量力。剝奪考核資格，逐出廣場。”
逐出廣場。
這四個字像鐵錘一樣砸在凌玄逐漸模糊的意識上。
三年心血，成了一場供人消遣的笑話。
擂臺下，上千名圍觀的雜役和外門弟子交頭接耳，聲音像嗡嗡的**，吵得人頭疼。
“這廢物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殘缺靈根就該在雜役峰掃一輩子地，非要上去惹楚師兄。”
“活該，沒點眼力見，楚師兄看上的東西，雙手奉上就是了，非要搭上一條命。”
幾個平日里沒少克扣凌玄口糧的雜役管事，抱著膀子笑得最是開心。
楚天驕收回腳，嫌棄地甩了甩衣擺上的血點子，看都沒看地上的凌玄一眼，徑直走向高臺。
“來兩個人，把這垃圾拖出去，扔到后山亂葬崗去。留在這礙眼。”雜役管事沖上來，一腳踢在凌玄破爛的腰腹上。
凌玄感覺自己被人抓住了腳踝，像拖死豬一樣拖了起來。
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碎石子硌進翻卷的皮肉里，**辣的疼。
他不甘心。
憑什么？
就因為靈根殘缺，命就比草賤？就活該被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
眼前的光亮越來越小，終于徹底黑了下去。
……
夜風冷得刺骨。
青木門后山，亂葬崗。
尸臭味混雜著濕冷的腐泥氣味直往鼻子里鉆。
凌玄被隨意地丟在一個新挖的土坑旁。半個身子泡在冰冷的臟水里。
他醒了。是被胸腔里撕裂的劇痛活活痛醒的。
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摩擦，切割著肺部的血肉。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麻木。
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聚不攏一絲力氣。體溫正在快速流失，手腳冷得像冰塊。
死定了。
肺部已經被刺穿，血液正在倒灌。
凌玄艱難地偏過頭，看著夜空。漆黑一片，連半點星光都沒有。
就像他這十六年來在青木門的人生。
“真不甘心啊……”
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破爛風箱漏出的風。
楚天驕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長老冷漠的眼神，雜役們幸災樂禍的笑聲，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里亂轉。
最后，畫面死死定格在楚天驕踩下那一腳的瞬間。
好恨。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微弱的心跳聲在死寂的亂葬崗里有節奏地敲打。
凌玄胸口的衣襟早已被鮮血浸透。濃稠的血液順著皮肉，悄無聲息地淌進那塊貼身掛著的古樸玉佩上。
原本黯淡無光的玉佩，表面那些猶如干涸血管般的細密紋路，在接觸到鮮血的瞬間，詭異地活了過來。
血液被一口吞噬。
玉佩開始發燙。
起初只是溫熱，短短幾息時間，就變得像一塊燒紅的火炭，烙鐵般貼在凌玄的胸口。
“嘶——”
胸口突如其來的滾燙，讓凌玄瀕死的意識猛地一縮。
他低下頭。
衣襟里，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不屬于他的、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靈魂力量，順著胸口直接沖入他的眉心。
腦子里“轟”的一聲巨響。
“咔嚓。”
掛在脖子上的伴生玉佩，碎了。
一道半透明的蒼老虛影，緩緩從碎裂的玉佩粉末中飄蕩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老者穿著一身破敗的黑袍，身體虛幻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一雙眼睛，卻透著看破萬古的滄桑與極度的狂傲。
凌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團虛影。
幻覺？
虛影低下頭，打量著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的凌玄。
老者摸了摸虛無的下巴，嘖嘖了兩聲。
“胸骨斷了七根，肺脈碎了一半，氣血枯竭……嘖，真慘啊。”
老者的聲音直接在凌玄的腦子里響起，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
凌玄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哪怕快死了，他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狠勁。
“你是誰？”凌玄在腦子里拼命擠出這個念頭。
老者飄近了一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變成一具爛肉了。”
老者干笑兩聲，虛幻的手指憑空點在凌玄凹陷的胸口上。
一股精純溫熱的氣息瞬間涌入，強行護住了凌玄即將徹底停擺的心脈。倒灌的鮮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逼停。
疼痛感稍微減輕了一絲。
“這雙眼神，老夫很喜歡。”
老者慢悠悠地直起身，虛幻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小子，問你個事。”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具蠱惑力，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凌玄緊繃的神經里。
“想不想活下去？”
“想不想，把今天踩你臉的人，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
沉悶的**砸地聲響起。
青木門外圍廣場，堅硬的青石板被砸出幾道放射狀的裂紋。
凌玄躺在碎石坑里，大口大口地嘔著血。視線早已被血水糊住，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烈攪動。
一只穿著銀絲云紋錦靴的腳，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殘缺靈根的廢物，也配上這外圍考核的擂臺？
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
內門第一天才，楚天驕。
凌玄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滿是令人作嘔的鐵銹味。他雙手摳住冰冷的青石板，指甲翻卷滲血，拼命想要撐起上半身。但那只踩在胸口的腳如同一座鐵塔，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不服？”楚天驕腳尖發力，狠狠碾了碾。
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痛。
鉆心的痛。
凌玄沒有喊出聲。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楚天驕的臉，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三年雜役。劈柴、挑水、日夜不休地熬煉這具殘缺的肉身。他拼了命地在瀑布下捶擊皮肉，就為了今天這場考核，為了能撕掉雜役的標簽踏入外門。
就差這最后一步。
楚天驕微微彎腰，視線掃過凌玄脖頸處漏出的一截紅繩。
繩子上，掛著一塊黯淡無光的古樸玉佩。
這是凌玄生來就帶著的伴生玉佩，也是他不知道死在哪里的父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楚天驕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掩飾下去，冷笑道：“廢物就是廢物，留著這種凡俗破石頭當寶貝。把玉佩交出來，跪下磕三個響頭，我今天饒你一條狗命。”
搶玉？
凌玄腦子里閃過一個殘破的念頭。
他猛地吸了一口帶血的空氣，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胸前的那只腳踝，右手一把將玉佩塞進衣襟深處，貼著皮肉藏好。
“想要？”
凌玄咧開嘴，牙齒縫里全是血沫，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做你的夢。”
楚天驕臉色猛地一沉，嘴角的戲謔消失得干干凈凈。
“找死。”
聚氣境后期的力量，順著楚天驕的腿部毫無保留地爆發。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廣場。
凌玄的胸骨瞬間凹陷下去，斷裂的骨茬直接刺入肺葉。
“呃——”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出，凌玄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身體像一條死魚般在坑里抽搐了兩下。
高臺之上，外門執事長老端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外圍考核，點到為止。”長老語氣毫無波瀾，“凌玄，靈根殘缺，不自量力。剝奪考核資格，逐出廣場。”
逐出廣場。
這四個字像鐵錘一樣砸在凌玄逐漸模糊的意識上。
三年心血，成了一場供人消遣的笑話。
擂臺下，上千名圍觀的雜役和外門弟子交頭接耳，聲音像嗡嗡的**，吵得人頭疼。
“這廢物還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殘缺靈根就該在雜役峰掃一輩子地，非要上去惹楚師兄。”
“活該，沒點眼力見，楚師兄看上的東西，雙手奉上就是了，非要搭上一條命。”
幾個平日里沒少克扣凌玄口糧的雜役管事，抱著膀子笑得最是開心。
楚天驕收回腳，嫌棄地甩了甩衣擺上的血點子，看都沒看地上的凌玄一眼，徑直走向高臺。
“來兩個人，把這垃圾拖出去，扔到后山亂葬崗去。留在這礙眼。”雜役管事沖上來，一腳踢在凌玄破爛的腰腹上。
凌玄感覺自己被人抓住了腳踝，像拖死豬一樣拖了起來。
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拉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碎石子硌進翻卷的皮肉里，**辣的疼。
他不甘心。
憑什么？
就因為靈根殘缺，命就比草賤？就活該被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
眼前的光亮越來越小，終于徹底黑了下去。
……
夜風冷得刺骨。
青木門后山，亂葬崗。
尸臭味混雜著濕冷的腐泥氣味直往鼻子里鉆。
凌玄被隨意地丟在一個新挖的土坑旁。半個身子泡在冰冷的臟水里。
他醒了。是被胸腔里撕裂的劇痛活活痛醒的。
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摩擦，切割著肺部的血肉。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麻木。
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聚不攏一絲力氣。體溫正在快速流失，手腳冷得像冰塊。
死定了。
肺部已經被刺穿，血液正在倒灌。
凌玄艱難地偏過頭，看著夜空。漆黑一片，連半點星光都沒有。
就像他這十六年來在青木門的人生。
“真不甘心啊……”
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破爛風箱漏出的風。
楚天驕那張高高在上的臉，長老冷漠的眼神，雜役們幸災樂禍的笑聲，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里亂轉。
最后，畫面死死定格在楚天驕踩下那一腳的瞬間。
好恨。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微弱的心跳聲在死寂的亂葬崗里有節奏地敲打。
凌玄胸口的衣襟早已被鮮血浸透。濃稠的血液順著皮肉，悄無聲息地淌進那塊貼身掛著的古樸玉佩上。
原本黯淡無光的玉佩，表面那些猶如干涸血管般的細密紋路，在接觸到鮮血的瞬間，詭異地活了過來。
血液被一口吞噬。
玉佩開始發燙。
起初只是溫熱，短短幾息時間，就變得像一塊燒紅的火炭，烙鐵般貼在凌玄的胸口。
“嘶——”
胸口突如其來的滾燙，讓凌玄瀕死的意識猛地一縮。
他低下頭。
衣襟里，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不屬于他的、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靈魂力量，順著胸口直接沖入他的眉心。
腦子里“轟”的一聲巨響。
“咔嚓。”
掛在脖子上的伴生玉佩，碎了。
一道半透明的蒼老虛影，緩緩從碎裂的玉佩粉末中飄蕩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老者穿著一身破敗的黑袍，身體虛幻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一雙眼睛，卻透著看破萬古的滄桑與極度的狂傲。
凌玄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團虛影。
幻覺？
虛影低下頭，打量著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的凌玄。
老者摸了摸虛無的下巴，嘖嘖了兩聲。
“胸骨斷了七根，肺脈碎了一半，氣血枯竭……嘖，真慘啊。”
老者的聲音直接在凌玄的腦子里響起，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
凌玄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哪怕快死了，他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狠勁。
“你是誰？”凌玄在腦子里拼命擠出這個念頭。
老者飄近了一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變成一具爛肉了。”
老者干笑兩聲，虛幻的手指憑空點在凌玄凹陷的胸口上。
一股精純溫熱的氣息瞬間涌入，強行護住了凌玄即將徹底停擺的心脈。倒灌的鮮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逼停。
疼痛感稍微減輕了一絲。
“這雙眼神，老夫很喜歡。”
老者慢悠悠地直起身，虛幻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小子，問你個事。”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具蠱惑力，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凌玄緊繃的神經里。
“想不想活下去？”
“想不想，把今天踩你臉的人，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