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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說我是賠錢貨,娘炮老爸帶著二十幾個姨上門殺瘋了
我爸是鎮上出了名的娘炮,說話輕聲細語,還愛翹蘭花指。
我出嫁那天,婆婆看著我爸給我抹眼淚,滿眼都是鄙夷。
婚后三年,因為我生了女兒,被婆家當成免費保姆使喚。
丈夫更是肆無忌憚地帶著**回家**。
我哭著要離婚,他反手將我推倒在地,婆婆在一旁也上來踹我肚子。
“你這賠錢貨!還指望你那半個男人的爹給你撐腰?他來了怕是要跪在地上求我吧!”
絕望中,我躲在陽臺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我想回家。”
不到二十分鐘,防盜門被拍得震天響。
“小**!死八婆!你們把我女兒咋滴啦!”
丈夫罵罵咧咧去開門,準備看我爸的笑話。
結果我爸穿著碎花袖套,翹著指頭站在門口。
婆婆破口大罵,我爸直接后退一步,扯著嗓子大喊:
“老姐妹們,給我撕爛這個八婆的嘴!”
下一秒,樓道里烏泱泱涌進二十幾個廣場舞大媽。
......
我爸許云生,是清河鎮唯一一個會穿高跟鞋走貓步的男人。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為了讓我小時候能穿上漂亮裙子,他跟著鎮上的老裁縫學手藝,后來干脆開了一家服裝店。
店名叫“云裳”。
鎮上的女人結婚,找他改婚紗。
逢年過節參加演出,找他做旗袍。
哪家姑娘第一次約會不知道穿什么,也會紅著臉來問他。
我爸捏著軟尺,翹起蘭花指往人家腰上一搭,聲音比誰都溫柔。
“妹子,你這腰線多好看呀,穿寬松的多浪費。”
“聽姐......不是,聽哥的,給你收兩寸。”
他年輕時長得清秀,皮膚又白,一米八的大個子,
偏偏喜歡穿顏色鮮亮的襯衫,冬天還會給自己織帶流蘇的圍巾。
久而久之,鎮上不少人背地里叫他娘炮。
他聽見了也不生氣,只翻個白眼。
“老娘......老子吃你家大米啦?”
我小時候因為這件事沒少跟人打架。
有一次,班上男生堵著我喊“娘炮的女兒”,我抓起板凳追了他們兩條街。
老師把我爸叫去,讓他好好管教我。
我爸當著老師的面連連點頭,出了辦公室卻從包里掏出一根雪糕遞給我。
“下次別拿板凳,砸壞了要賠錢。”
他替我擦掉臉上的灰,輕聲說:“別人說爸爸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不欺負人,也別讓人欺負。”
我一直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直到我嫁給周京宴。
周家就在清河鎮新城區,開著兩家建材店,條件比我們好得多。
周京宴追了我整整一年,每天早晚接送,刮風下雨從沒斷過。
婆婆孫彩霞第一次見我爸時,笑得十分熱情。
“親家,男人心細是好事。以后梔晴嫁過來,我們肯定把她當親閨女疼。”
我爸為了給我撐面子,拿出了大半輩子的積蓄,
直接給我轉了二十八萬做婚房首付,又偷偷給我卡里打了十萬私房錢當嫁妝。
婚禮那天,他親手給我化妝、盤頭發,送我上婚車時,哭得睫毛膏都暈開了。
孫彩霞站在旁邊,盯著他翹起的手指,嘴角壓都壓不住。
“一個大男人,哭得跟個娘們兒似的。”
周圍人都聽見了。
我爸替我整理頭紗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把一把鑰匙塞進我掌心。
“這是家里的鑰匙,爸爸不換鎖。”
“哪天受委屈了,不用提前說,直接回來。”
我當時只覺得不吉利。
“我才不會回來呢。”
我抱著周京宴的胳膊,笑得滿臉幸福。
我爸怔了怔,也跟著笑了。
“那最好。”
后來我才知道,婚禮上最真心盼著我一輩子不回娘家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