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這場荒唐賭局,我先退場了
跨年夜零點的煙花剛炸開,女友沈姝蔓就把圍巾解下來。
她繞過我,裹在了學弟方璟辭的肩上。
"你咳得厲害,別凍著。"
方璟辭靠在她肩頭,在她的側臉留下一個吻。
"女朋友,你好貼心呀。"
不論是那聲女朋友還是那個吻,沈姝蔓都沒有拒絕。
這一切要從一場車禍說起。
我們三個人開車去玩,回程時出了車禍。
我手臂骨裂,方璟辭撞到了擋風玻璃。
他醒來后抱著沈姝蔓哭,還指著沈姝蔓叫"老婆"。
醫生診斷是創傷后記憶錯亂,建議身邊人慢慢引導恢復。
從此,他說腳冷,沈姝蔓就用手幫他捂暖。
他說害怕打雷,她就任由方璟辭鉆進懷里相擁而眠。
我問她,還記不記得我才是她男朋友。
"我只是照顧病人,別太齷齪。"
可上周經過方璟辭門口,意外聽見他和朋友聊天。
"你猜猜今天第幾天了?一百五十三天了他還沒發現!"
屏幕那頭的笑聲刺耳。
方璟辭聲音帶著點得意。
"我跟沈姝蔓打賭他撐不過半年。"
"她說輸的人請贏的人去馬爾代夫。"
跨年煙花在頭頂炸響。
我轉身離開,忽然覺得今年冬天很冷。
......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我接起電話,沈姝蔓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來。
我回頭看向廣場中心。
那里早已空無一人,只剩滿地燃放過的煙花碎屑。
“你們人呢?”
我語氣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小辭覺得冷,我先帶他回車上了。”
“這附近有家排隊很長的栗子蛋糕,小辭剛剛說想吃,你去買一份帶回來。”
寒風順著我的領口往里灌。
我低頭,看了一眼打著石膏的右手臂。
“我的手還在疼,醫生說不能受凍。”
“只是排個隊而已,又不需要你提重物。”
沈姝蔓的語氣染上了一絲不耐煩。
“聿川,小辭現在是個病人,腦子不清醒,你就不能多遷就他一點?”
她沒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輕扯了一下嘴角。
排隊買蛋糕的人很多。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右手的骨裂處傳來鉆心的疼。
半小時后,我終于拎著那份栗子蛋糕走向停車場。
原本停著沈姝蔓汽車的車位,此刻空空蕩蕩。
我拿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聿川,買好了嗎?”
“車呢?”
沈姝蔓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怕吵醒誰。
“小辭在車上睡著了,我怕他感冒加重,就先帶他回公寓了。”
“你自己打個車回來吧,注意安全。”
又是這樣。
輕描淡寫的一句解釋,就把我一個人丟在跨年夜的冷風里。
我沒說話,直接按斷了通話。
等我打車回到公寓,已經是凌晨一點。
推開門,屋里的暖氣撲面而來。
沈姝蔓正坐在沙發上,將方璟辭冰涼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捂暖。
方璟辭穿著我新買的絲絨睡袍,手里捧著我最喜歡的馬克杯。
杯子里冒著熱氣。
聽到開門聲,方璟辭瑟縮了一下,往沈姝蔓懷里鉆了鉆。
“老婆,他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我肚子都餓扁了。”
沈姝蔓拍了拍他的背,轉頭看向我。
目光觸及我凍得發紅的臉頰時,沒有心疼,只有責怪。
“怎么去那么久?”
我換鞋的動作沒停。
“排隊的人多。”
“排隊也用不著一個小時吧?你明知道小辭還餓著肚子等。”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拿過我手里的蛋糕盒。
紙盒的邊緣擦過我骨裂的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手。
沈姝蔓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把蛋糕拆開,遞到方璟辭面前。
“快吃吧,還溫著呢。”
方璟辭用小勺挖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是榛子味的呀?”
他委屈地看向沈姝蔓。
“老婆,我想吃的是原味栗子,他是不是故意買錯來氣我的?”
沈姝蔓眉頭緊鎖,轉頭質問我。
“姜聿川,你連買個蛋糕都能買錯?”
我靜靜地看著她,連解釋的**都沒有。
“店里原味的賣完了。”
“賣完了你去另一家買不行嗎?非要買個他不愛吃的回來敷衍?”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方璟辭在一旁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眼尾發紅。
“老婆,你別兇聿川哥了,他肯定是不喜歡我待在這里,我明天就搬走好不好?”
“胡說什么。”
沈姝蔓握住他的手,放柔了聲音。
“你病還沒好,能搬去哪?這里就是你的家。”
安撫完方璟辭,她再次看向我。
“聿川,小辭現在記憶錯亂,你是個正常人,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他又不是故意的,你擺臉色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