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進家門，行李就被親媽和親弟弟扔在了樓道里。
弟弟摟著新媳婦，一臉輕蔑：
“哥，你這房我拿來當婚房了。反正你一個修車的絕戶頭，住哪兒不是住？”
親媽在一旁幫腔：
“大壯，你弟是大學生，你沒本事，把房讓給老二那是扶持親兄弟！這是咱家的福氣！”
見我不放手，親爹反手給了我一記耳光：
“沒出息的東西，供你弟上學是天經地義，再鬧就滾出這個家！”
我摸著發燙的臉，看著這群吸血鬼，平靜地拿出了一本發黃的記賬本：
“借房可以，先把這二十年我供他上學、給家里蓋房、還有你們生病住院花的六十八萬打張借條，一分不能少。”
他們罵我鉆進錢眼里，罵我沒人性，弟媳更是指著我鼻子尖叫：
“底層人就是心胸狹隘，這婚房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買下的不只是這套房，還有弟弟新單位的大半股份。
結婚那天，就在全村人艷羨弟弟娶了城里媳婦時，我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直接闖進了婚禮現場。
我當眾撤回了那筆三十萬的婚禮贊助，看著穿婚紗的弟媳和西裝革履的弟弟，被生生轟出了我那套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
“既然還不起錢，那就帶**們的福氣，滾去大街上結婚吧！”
1
天擦黑的時候，我拎著兩只剛在工地上發的新扳手，滿心歡喜地往家走。
今天是我四十歲生日。
我特意去熟食店稱了半斤豬頭肉，還買了瓶牛欄山。
我想著，在這座城里拼了二十年，終于靠修車和干工地攢下這套一百四十平的現房。
等明天領了房產證，我就算徹底在這城里扎下根了。
可還沒走到門口，我就被樓道里的一堆東西絆了個踉蹌。
我的帆布鋪蓋卷、洗得發白的工裝、甚至連我那只用了十年的掉漆搪瓷缸子，都被人像垃圾一樣丟在滿是灰塵的樓梯轉角。
“誰這么沒素質……”
我話還沒說完，自家的防盜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那個讀了研、在城里當“高級白領”的親弟弟林二才，此時穿著筆挺的西裝，正摟著一個畫著濃妝、打扮時髦的女人站在門口。
看到我，林二才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嫌惡地踢開我腳邊的臉盆：
“哥，你回來的正好。我這正愁你這些破爛沒處放呢。以后你別往這屋帶了，這兒現在是我的婚房。”
我愣住了，酒瓶子在手里勒得生疼：
“二才，你說什么？這是我買的房。”
“你買的怎么了？”
一旁的親媽吳翠花穿著新買的**袍走出來，老臉一板，理直氣壯地開口：
“大壯，不是媽說你，你一個修車的絕戶頭，單身了大半輩子，住這么大的房不是糟蹋嗎？二才可是咱家唯一的大學生，小曼家說了，城里沒這地段的婚房，這婚就不結了。你想看著你弟打光棍？”
“媽，這房是我一磚一瓦掙出來的，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
我氣得手都在抖。
“寫誰的名不都是林家的房？”
一直坐在沙發上抽旱煙的親爹林老漢猛地站起來，把煙桿往桌上重重一磕，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當初怎么教你的？長兄如父！你供你弟讀完研，那是你的本分。現在讓你讓套房子，你就在這兒跟我論你的我的？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鉆進錢眼里了？”
那個叫小曼的女人此時補著口紅，冷冷地斜了我一眼：
“二才，這就是你那個修車的親哥啊？滿身的機油味，真臟。我可提前說好了，結婚以后，這房子里不能有這種底層人出入，萬一弄臟了我的真皮沙發，他賠得起嗎？”
林二才趕緊卑躬屈膝地哄著：
“放心吧親愛的，以后這兒就是咱們的愛巢，我哥他住工棚，那兒更適合他這種人。”
我看著這三個血脈相連的至親，看著他們要把我這個辛辛苦苦供養全家二十年的“老黃牛”掃地出門，心里的血一滴滴往下掉。
“如果不給呢？”我咬著牙，死死盯著林二才。
“不給？”我爸大步走過來，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扇得我眼冒金星。
“老子給你的命，你要不要還？讓你扶持親兄弟是給你臉，再敢廢話，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我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看著他們臉上那副理所應當、貪婪惡毒的神情，突然輕笑了一聲。
“行。”
我退后一步，慢慢彎腰撿起那個被摔裂了口的搪瓷缸子，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要房可以，但有些賬，咱們得先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