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直博名單公布那天，我以全系唯一滿分排在第一。
和我地下戀愛三年的周子昂，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沓草稿，
舉報我偷了他的算法。
草稿是我的筆跡。
署名卻是他的。
他的舅舅、系主任周建華把我鎖進辦公室，拿我媽下一次透析逼我簽認罪書。
我簽了。
周子昂以為我終于認命。
可他不知道，他拿去參加全國賽的那套“原創算法”，
是我半年前親手廢掉的東西。
更不知道——十二年前，我爸退學前，也簽過一份一模一樣的認罪書。
成績出來時，階梯教室安靜了三秒。
大屏最上面只有一個名字。
林溪，100分。
第二名，周子昂，73分。
有人先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掌聲從最后一排炸開。
我還沒來得及抬頭，一疊草稿已經砸在我臉上。
紙角擦過臉頰，**辣地疼。
周子昂站在講臺前，臉色鐵青。
“林溪，你拿滿分不嫌燙手嗎？”
我看著他，沒有馬上說話。
昨天晚上，他還在微信里叫我寶寶。
他說考完以后就公開我們的關系。
他說他再也不想讓我躲著。
我甚至信了。
**前那杯熱牛奶，還是他親手放在我桌上的。
現在，他舉著我的草稿，說那是他的東西。
我忽然覺得昨晚那個擁抱，像一場提前演好的搜身。
宋雨薇第一個站了起來。
“難怪她突然考第一。”
“原來是偷了周**的底稿。”
她是我大學三年最好的室友。
昨晚還是她替我挑的**外套。
周圍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有人打開了學院服務器記錄。
投影幕上跳出一行上傳信息。
項目創建人：周子昂
首次上傳：三月十二日
我的呼吸頓住了。
我的模型四月才真正成形。
三月十二日，我甚至還沒寫出核心參數。
可服務器上，偏偏躺著一個比我更早的完整版本。
周子昂走到我面前。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低頭看向他丟來的草稿。
紙上確實是我的字。
連我寫錯后又涂掉的習慣都一樣。
但右下角有一個很淡的鉛筆符號。
像一只沒畫完的燕子。
我的指尖突然發冷。
我爸以前批我作業，最喜歡在算對的地方畫這種燕子。
他死了十二年。
周子昂的草稿上，為什么會有他的記號？
“林溪。”
周子昂壓低了聲音。
“別鬧得太難看。”
我抬頭看他。
“這句話該我問你。”
我把粉筆遞過去。
“第十四步，你寫。”
他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
還沒等他接粉筆，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周建華帶著兩名老師走了進來。
他先拿走我的試卷，再關閉了教室里的投影。
整個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
“**結果暫緩。”
“林溪涉嫌學術不端。”
“半小時后到我辦公室。”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順便談談***的工作。”
周子昂低下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這才明白。
今天被拿走的，可能根本不只是一個直博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