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掉本命**墊付藥材尾款那天，嫦娥總監把中秋企劃書砸在我臉上怒吼：“廣寒宮批了五十萬仙晶的搗藥經費，你就給我看這種劣質泥丸子？”

我抱著散著怪味的劣質丹藥站在搗藥廳，整個人都懵了。

接手項目一個月來，主管吳剛撥給我的總預算，只有三萬塊下品靈石。

而七天前，藥材商催著交尾款，吳剛把我拉到桂花樹后苦口婆心。

“宮里現在靈石流轉緊張，你先用自己的積蓄墊一下，回頭哥給你報銷。”

我掏空了搗藥三百年存下的兩萬塊血汗錢，又去地府借了高息仙貸。

距離中秋大典還有半個月，我連個趁手的搗藥杵都買不起。

直到嫦娥總監的一句話重重砸下來。

“這五十萬高級仙晶，財神部上個月就直接打到了你和吳剛共管的對公玉牌上了！”

“拿著五十萬回扣吃干抹凈，你當本仙子是下凡做慈善的嗎？”

我的耳朵里一陣轟鳴。

“總監，什么對公玉牌？”

嫦娥總監冷笑一聲，把仙網流水明細拍在桌上。

明細寫得清清楚楚。

五十萬高級仙晶，撥付日期是一個月前。

收款賬戶上寫著我和吳剛的名字。

我盯著那個數額，腦子里一片空白。

吳剛只給了我三萬下品靈石，我從沒見過一塊高級仙晶。

翻到最后，我抓著明細的手開始發抖。

賬戶綁定的玉牌編號我認得。

那是三百年前剛入職時，吳剛讓我上交的備用玉牌。

他說要存檔走流程，我沒多想就給了。

“嫦娥總監，這個賬戶我從來沒有……”搗藥廳的門被推開了。

吳剛端著保溫杯快步走進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后，對嫦娥總監連鞠三個躬。

“總監息怒。”

“小玉年紀小，不懂事，貪便宜買了劣質藥材。”

“這事怪我，是我沒盯緊她。”

我轉頭看他。

他壓低聲音提醒我。

“總監正在氣頭上，你別頂嘴。”

“這責任哥先替你擔一半，私下我再跟她解釋。”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嫦娥總監正好能看見他安撫下屬的動作。

嫦娥總監沒再看我，抬手指向地上的劣質丹藥。

“明天日落之前，看不到合格的月桂神丹，我就注銷你的仙籍，讓你滾出廣寒宮。”

吳剛連連點頭，按著我的后背，把我推出搗藥廳。

門剛合上，我便甩開他的手。

“五十萬仙晶呢？

對公玉牌是怎么回事？”

“你只給了我三萬靈石。”

走廊里沒有別人，吳剛的臉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懷疑哥**？”

他向前一步，逼到我面前。

“那五十萬是用來打點天庭審批關系的，走的是對公支出。”

“哥把你的玉牌掛在上面，是給你攢資歷。”

“年底轉正審核的時候，這就是你的業績流水，懂不懂？”

他說得又快又篤定，沒給**話的機會。

我拿不出證據。

三萬靈石是吳剛當面給的，沒有簽收單。

備用玉牌是三百年前交的，沒有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