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前,我拿走繼兄給貴妃的信物,導致他二人沒能私奔。
貴妃順利成為皇后,后來,得知對方心意后,繼兄舉兵**失敗,卻將我一箭穿心。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封后前的那一晚。
這一次底下人又將攔截的信物送到我眼前。
我選擇無視。
這一世,貴妃和繼兄雙宿**,放棄了榮華富貴。
而我,成為一國之后。
1
貴妃和我繼兄私奔后,震驚了整個大楚。
人人皆知,貴妃放棄榮華富貴,頂著圣上的壓力,甘愿和繼兄遠走高飛,他們的故事廣為流傳,甚至還出了畫本子宣揚他們的愛情。
我在院子的涼亭翻看著手中的畫本子,婢女錦瑟有些不忍地開口:「小姐,別看了。」
我沒理,繼續翻看,偶爾點評幾句:「這話本子文筆不錯。」
錦瑟在一旁喃喃道:「今安少爺果真是瘋了,居然放棄侯府世子的身份,冒著大不敬之罪帶走貴妃。」
帶走貴妃,是死罪。
現在圣上大怒,他是一走了之,全然不顧侯府處境。
是了,這一次,他在前程和感情之間,堅定地選擇了感情。
上一世,我偷偷拿走了繼兄給貴妃的信物,我不懂,繼兄身為侯府繼子,自然是前程似錦,為何一定要和貴妃遠走高飛呢?
然而我自以為的「好意」,卻得到了他一輩子的憎恨。
甚至在發現我對他的愛戀之后,無比厭惡地對我說:
「陸瑾月,你這是不知廉恥、惡毒至極!像你這樣嫉妒成性的毒婦,就該一輩子不得所愛,不得善終!」
我忍住呼之欲出的眼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我一同長大,你居然這樣想我?」
他厭惡地瞪我一眼,跟我多呆一秒都要嫌棄得要死,仿佛我是什么腌臜之物一般,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陸今安!你有沒有想過帶走貴妃的后果?貴妃乃是皇帝寵妃,你若一走了之,置侯府于何地?皇上雷霆之怒豈是你我能承受的了?」
他停下腳步,我以為我的言論終于喚醒了他的理智,然而等來的卻是一句:「我會和侯府斷絕關系,帶著若溪遠走高飛,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
若溪,就是當朝貴妃許若溪,是陸今安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后來,繼兄為了貴妃起兵**,他殺入皇城的第一件事居然殺我。
我看著陸今安拉弓搭箭,那箭尖指向了我——
我突然就笑了,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呢?
也許重來一世,我不會再愛他了。
我死之后,靈魂飄在半空之中很久,眼看著繼兄**失敗,被擒后還嚷嚷著要我下地獄,口口聲聲說是我阻止他和貴妃雙宿**。
后來,繼兄被處死,侯府受到牽連,所有人都死了。
直到繼兄被砍頭之前,他還在喃喃著:「陸瑾月,如果能重來一次,求你別再阻礙我和若溪了。」
看吧,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還固執地以為,是我破壞了他的愛情。
重生回來,如他所愿。
我沒有再偷偷將繼兄送給貴妃的信物藏起來。
當婢女將又將攔截下來的信物遞到我眼前時,我看也不看,直接吩咐道:「送過去吧。」
貴妃看到了信物,在寢宮中哭了一天一宿,終于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和陸今安遠走高飛。
陸今安走前,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大概內容是感謝侯府的收養之恩,然而做下欺君之罪,甘愿與侯府斷絕關系,自此之后帶著貴妃天涯海角,永遠不會再踏入皇城一步。
和他前世說得分毫不差。
信最后還提到了我:
「安與瑾月自幼一同長大,雖是瑾月繼兄,但把瑾月當親妹妹,祝瑾月日后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我看著那封信,苦笑一聲。
原來,只是妹妹。
2
陸今安被侯府收養的時候,是個極寒的冬天。
那年上元節,我出府游玩,而陸今安卻撞到了我的馬車上,他似小獸般驚恐地看著我。
我細細端詳著他那雙眼睛,太過純粹,讓人無端的升起一陣保護欲。
我求了父親好久,父親才同意將他帶回來。
原本他只是侯府的打雜下人,是我的小跟班,但是后來,我無意中發現了他對四書五經很感興趣,于是偷偷給他看了很多書。
陸今安天生聰慧,學知識學得很快,不過幾月便已經超越了我,甚至后來居然給我講解起來。
我見過他為了讀書廢寢忘食的樣子,也見過他在雞鳴前便起床練武的毅力。
我問他:「入了侯府,便可以保你一世無憂,你這么努力是為什么?」
那時他爽朗地笑了:「當然為了更好地是保護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好像藏了一整片的星辰大海。
后來,我去南方游學,陸今安陪我一同前去,然而卻在路上遇到**,將我們的錢財一搶而空。
是陸今安死死地保護住了我。
援兵趕到的時候,我們躲在一個潮濕的山洞中,他為了保護我硬挨了**一刀,終于承受不住,昏迷了過去。
此后,父親收養了陸今安為繼子。
他本是沒有名字的流浪兒,這之后,被正式取名為「陸今安」,成為永安侯府的繼子。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會永遠這樣相守。
然而卻在一次宮中的晚宴上,陸今安對當朝貴妃一見傾心。
貴妃是許府的嫡女,她容貌是極美艷的,鵝蛋臉,柳葉眉,但是眉宇間卻有一些憂愁之色。
繼兄看得出神,連歌舞都沒什么心思欣賞。
那是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我只有種模糊的預感,也許陸今安以后不會再與我那般好了。
想到這,我的心有些隱隱犯疼。
抬頭間,我忽然看到皇帝向我們這邊看來,我連忙喚回陸今安的思緒。
覬覦寵妃可是大罪。
陸今安有些不滿意地看向我,在怪我打斷了他。
我攥緊手心,再抬頭時,發現皇上并沒有發現我們這邊的動靜,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之后,移開了視線。
我松了口氣。
后來,我再察覺到不對勁是陸今安經常找各種理由去皇宮。
每次他從皇宮回來之后,總是定定地待在位子上坐著,一坐就是一天。
我拿著親手做的點心給他送過去的時候,看到潔白的宣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正體小楷——
許若溪。
再進宮的時候,我眼睜睜地看著陸今安和許若溪眉來眼去,我想阻止,但是卻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皇上坐在高位上,用手指輕輕抵著頭,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那兩人的端倪。
我顫抖著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也許,陸今安是一時沖動……
我這樣告訴自己。
但是沒想到,陸今安卻為了貴妃甘愿犯下欺君之罪。
3
圣旨下來的時候,我還有些懵。
陛下要召我進宮為妃。
我呆呆愣愣地跪在地上,.一時間竟忘了接旨。
直到宣旨的公公忍不住開口提醒:「姑娘,接旨吧。」
進宮那天,我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送我:「閨女,進宮不必家里,凡事多加小心。」
我嘆了口氣,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嘴:「知道了,爹。」
簾子放下后,我也徹底隔絕了外面,乘著一頂小轎,緩緩踏入宮門。
我想了半宿也沒想明白,皇上為什么要召我入宮。
也許我繼兄擄走了他貴妃,他要拿我出氣……
也只有這一個理由了。
半夢半醒中,我仿佛看到了皇上來到我的床榻前,他彎下腰,仔細看著我,然后嘆了口氣。
「朕的貴妃跑了,你說你是不是得賠個朕一個?」
然后又是一聲無聲的嘆息。
后來,我又夢到了繼兄。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和貴妃聯系上的。
宮門森嚴,外男很難進入,更別說是去后宮這種地方。
原本我只是以為,他出于對貴妃的好奇,再加上貴妃本身就生得貌美,所以陸今安才對她格外著迷。
可能過一陣子就好了,人嘛,總是對一時新鮮的事物格外上心。
所以我并沒有過多關注著這件事,我還是一如既往地讀書、練字,偶爾做做點心給他送過去。
直到后來,我的生日宴上他突然拋下我,消失無蹤。
我打聽到,貴妃打碎了皇上最喜歡的一盞琉璃杯,被罰跪了半個時辰。
他是去給貴妃送藥的。
陸今安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灰頭土臉的他:「陸今安,你瘋了吧?」
那時的他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意氣用事地回了句:「追求所愛,值得。」
那天晚上,父親發了好大的火,不惜動用家法。
陸今安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筆直,即使身上遭受萬分痛苦,臉上卻不顯露半分。
我不知道那晚我是怎么回的房,那晚我徹夜難眠,只記得盯著房頂看了一宿,最后只得了一聲嘆息:「錦瑟,你說,到底是為什么啊?」
錦瑟也想不通,腦袋轉了轉,告訴我:「小姐,錦瑟腦子笨,只知道這世間事并非強求就有結果,就比如少爺他喜歡貴妃,但是貴妃終究是貴妃,身份之差,云泥之別。」
我想不通,錦瑟也想不通。
但是我知道,這事若是被捅了出去,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我在貴妃封后前,偷偷拿走了陸今安給她的信物。
此后我便每天都面對著陸今安的冷眼相對。
無數次我想和他談談,都被他拒之門外。我思考幾秒,終于忍不住隔著一道門對他喊:「陸今安,難道你就為了你所謂的‘真愛’,棄陸家于不顧?」
門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后告訴我:「陸瑾月,像你這般無心之人自是不懂。」
后來陸今安起兵**,他金戈鐵馬踏入皇城時,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陸今安……」
我喚他。
然而等來的卻是一只冰冷的箭。
箭尖刺入我胸膛的時候,我第一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震驚。
原來他口中的「愛情」竟然如此偉大,偉大到能毫不猶豫地**陪伴自己十年之久的家人。
意識模糊間,我看到一個人影向我奔來,還沒來記得看清那人是誰,便徹底昏死了過去。
4
陸今安帶著許若溪出走不足半月,便被抓了回來。
我坐在皇上身邊看著下面跪著的兩人,竟覺得如此諷刺。
哪怕是死到臨頭,兩個人依然在下面扮演著你儂我儂的戲碼。
我默默拿過一旁的瓜子磕著。
許若溪梨花帶雨地哭著:「陛下,這么多年間,妾身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愛’,陛下,您就成全我們吧!」
陸今安也隨聲附和:「陛下,我會帶著若溪走遠,再也不回來。」
他們說得真切,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要在一旁為他們的愛情鼓掌。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又從果盤里拿出個橘子。余光忽然撇到皇上正直勾勾地看著我,嚇得立馬扔掉手中的橘子,正襟危坐。
皇上移開視線,再看向他們時,已變了副神態。
「普天之下皆為王土,你以為你們能逃到哪里去?」
皇上冷笑一聲:「陸今安,你可知你犯下的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下意識地攥緊袖子,難道還是逃不過嗎?
「皇上!」撲通一聲跪下。
我不想死,更不想讓侯府出事。
他陸今安如今已經與侯府決裂,更別提株連九族了。
想到我現在是皇帝后妃,所謂「近水樓臺」,也許我可以動用一下關系……
可是我連寵妃都算不上,入宮半個月里我連皇帝的面都沒怎么見過,只能算作宮里一吃白飯的。
不妥。
「愛妃這是做什么?」皇上關切地對我伸出手,要拉我起來。
我卻被他的話搞得一頭霧水,我什么成「愛妃」了?
握著我的手寬大厚實,僅僅一只手便可以將我的手完全包住。
我被他帶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陸今安出聲問道:「瑾月,你入宮了?」
我沉默片刻,回他:「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就像是有人做事不計后果,不得不有人出面擺平。」
我這話說得實在不算隱晦,就差當面告訴他:你自己惹的禍事,我來替你擦的**!
陸今安愣了一下,然后終于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像樣的話:「陛下,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默默磕著瓜子,心中暗暗感慨,這回終于像了個男人。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想哪出?
就在我摸不透皇上的心思的時候,皇上忽然開口:「愛妃覺得此二人應如何處置?」
印象中,上一世許若溪是要被封為皇后的,也就是說,皇上對她應當是很喜歡……
應該是不希望她死掉的吧?
難搞。
「那……」我不確定地開口,「放了他們?」
我摸索著回答完之后,偷偷看著皇上的表情,他臉上并無異樣,我悄悄松了口氣,看來回答還算讓他滿意。
皇上手指微曲,輕輕敲擊著桌面,側頭微微看著我,眼中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如今這副神態更讓人移不開眼,不過他這副樣子讓我一時間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陛下,陸今安是臣妾繼兄,與臣妾一同長大,臣妾視其為家人,望陛下……」
我知道我這條件提得荒唐,讓皇帝放了他們屬實荒謬。
然而我還沒說完,皇上就打斷了我的話:「準。」
我疑惑地望過去。
準?
我還沒說完呢?
皇上卻已是不耐煩地揮揮手:「朕的愛妃要放過你們,趕緊退下去吧。」
地上跪著的兩人欣喜若狂,立刻攙扶著起來,跌跌撞撞地退出殿外。
我看著他們,也許是我的眼神態過于熾熱,皇上也忍不住開口:「你若是想送他們,便去吧。」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封后》,講述主角陸瑾月陸今安的愛恨糾葛,作者“天航”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封后前,我拿走繼兄給貴妃的信物,導致他二人沒能私奔。貴妃順利成為皇后,后來,得知對方心意后,繼兄舉兵造反失敗,卻將我一箭穿心。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封后前的那一晚。這一次底下人又將攔截的信物送到我眼前。我選擇無視。這一世,貴妃和繼兄雙宿雙飛,放棄了榮華富貴。而我,成為一國之后。1貴妃和我繼兄私奔后,震驚了整個大楚。人人皆知,貴妃放棄榮華富貴,頂著圣上的壓力,甘愿和繼兄遠走高飛,他們的故事廣為流傳,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