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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總裁哥哥把設計師寵瘋了

總裁哥哥把設計師寵瘋了 凍檸茶走冰 2026-09-02 20:13:31 現代言情
晏晞甯是被熱醒的。
后背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腰上壓著一條沉沉的手臂,胸口還有一個大大的熱源。
她腦子還迷糊著,昨晚的事一截一截往外冒——雨聲、畫室、沙發縫里的涼意,還有男人帶著酒氣的呼吸……
她不敢動。
全身骨節都泛著酸,像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遍。胸口前被抓著的地方尤其燙,皮膚上還殘留著一層細細密密的觸感,說不清是昨晚他手上的薄繭,還是她出汗后干涸的黏膩。
她慢慢偏過頭。
男人側躺在她身后,半張臉埋在枕頭里。黑發凌亂地垂在眉骨上,鼻梁高挺,下頜線條鋒利,嘴唇抿著,睡著時眉梢還是微微蹙起的,像夢里也在算計什么事。
她認得他嗎?
不認得。
可昨晚他叫出了她的名字。他聲音啞得厲害,咬著她的時候,還一遍一遍地叫她名字,像那兩個字含在嘴里化不開的糖。
晏晞甯喉頭一緊,昨晚那些碎片:
他握著她手指親,說她躲不掉,還有那聲極低極沉的“我忍很久了”,全灌回來了,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激得她后脊一麻。
完了。
她昨晚做了件天大的蠢事。
趁他沒醒,跑。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瘋長,根須扎進她心口,摁都摁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屏住呼吸,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他手指一根一根往外掰。
他動了。
晏晞甯整個人僵成雕像,連心跳都似乎停了半拍。
男人哼了一聲,手掌在她鎖骨上蹭了蹭,像在夢里摸什么活物,然后他翻滾了一下,手臂從她腰間滑落,仰面朝天躺平了。
天助我也。
晏晞甯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腳趾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一瞬,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昨晚的衣物散在地上——外套在沙發邊,褲子在沙發腳,胸衣掛在畫架角上,襯衫皺成一團,卡在床腿和墻壁的縫隙之間。
她蹲下去撿,手指抖得厲害,扣子扣了三次才扣進去。拉鏈拽得急,卡住一點布料,她咬著牙猛地一扯,金屬齒咔地合攏,她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她回頭看一眼床上。
男人側躺著,被子滑到腰際,露出一截精瘦緊實的背脊。晨光落在他肩胛骨上,勾出一道淺金色的邊,肩上還有幾道細密的紅印子,是她昨晚指甲抓的。
晏晞甯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她猛地別開眼,捏著外套太緊,指節都泛了白。
別看了。走。
她躡手躡腳往門口挪,步子碎得像踩在雞蛋殼上。
走到沙發邊時,她忽然頓住。
脖子空了。
她抬手摸了一把鎖骨——光潔的、空蕩的。昨天出門時還貼著她的皮膚、被體溫捂得溫涼的璇璣墜,不見了。
她心里咯噔一聲,像被人攥住了心尖往下拽。
墜子呢?!
她回頭掃了一眼沙發。昨晚她就是躺在這張沙發上的,毯子還皺成一團堆在靠背上,墊子歪斜著露出一截深色的縫隙。她壓下手肘,手指探進縫隙里急切地摸索,指尖傳來一陣粗糙的木頭刮感。
什么都沒有。手指頭在縫隙里刮了一圈,只碰到灰塵和一顆不知哪來的玻璃珠。
她又俯身趴到地上,往沙發底下看。黑黢黢的看不清。
身后傳來窸窣聲。
晏晞甯頭皮一炸,猛地縮回手,躥到門邊。
她沒有回頭,動作僵硬地握著門把手。背后安靜了幾秒,只有那個男人均勻的呼吸聲,一起一伏,像潮水一樣漫過她耳畔。
她又折回兩步,把沙發上那條毯子胡亂地卷起來,塞到枕頭邊上,蓋在他露出來的肩頭上。手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她指腹微微一顫,縮回來,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一下。
晏晞甯拉開門,側身擠了出去。
畫堂里還殘留著昨夜的空氣,油畫顏料、木頭香,還漂浮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沉香木尾調。她放輕腳步,繞過畫架,摸到大門口。門鎖轉開的咔噠聲,在她聽來像一聲悶雷。
冷空氣撲面而來。雨早就停了。外頭天色灰藍,像一塊洗得發白的棉布。積水洼映著天光,有點晃眼。
晏晞甯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這一晚頭一次學會了呼吸。
她裹緊外套,沿著路邊快步走。膝蓋有點打軟,每走一步都覺得別扭,昨晚的痕跡還殘在身體里。她攥著衣領,把臉埋進領口,方才他手掌覆在她鎖骨上的溫度,好像還沒散盡。
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坐到后座,報了一個地址,然后把后背靠進椅背里。車子發動,窗外的街景開始后移。
她閉上眼,腦海里反復是那個男人的臉——他不笑的時候眉梢也有一道淺淺的褶子,像常年皺著眉,可他在她耳邊低語的時候,那褶子又會被撫平。
他認識她。
她完全不認識他。
她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晏晞甯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行道樹,忽然抬手又摸了**口。
那里空得發慌。她努力想壓住那股越來越大的空洞感,可越是想,越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忍不住輕輕嘀咕了一句:“我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畫室里。
晨光已經從灰白轉為暖金色,爬過地板,爬過沙發,爬**沿。男人翻了個身,手臂自然地探向身側,摸到一片空的。
他頓了頓,睜開眼。
枕頭上壓過一個淺淺的凹痕,旁邊還有一根細長的頭發,蜿蜒在淺色枕套上。他盯著那根頭發停了兩秒,然后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他看了一眼肩頭——那條毯子被重新掖好,把他**的皮膚蓋得嚴嚴實實。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掃視房間,目光落在沙發上——坐墊歪斜著,被人掀開過還沒來得及合回去。他瞇了瞇眼,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邊,彎腰,隨意地掀開整塊坐墊,指尖探進縫隙里。
他摸到一樣東西,動作一頓。
他慢慢直起腰,手指間拈著一枚翠綠色的墜子。
顏色像一滴凝住的淚水,通透瑩潤。繩結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邊角都磨出了毛邊。
他把墜子舉到晨光下,瞇著眼看了一會兒——那發涼的光線穿過翠玉的紋理時,隱約有一道極細極細的灰色紋路,像一個小小的機關。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又啞。
“你跑得真快啊小貓咪。”
他把墜子收進掌心,沒放回沙發里,而是揣進了外套內袋里貼身的位置。
他低頭在口袋里看了一眼那抹翠色,嘴角勾起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轉身走回床邊,靠著床頭坐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通了。
“幫我查一下晏家的人。”
他語氣云淡風輕,手指摩挲著口袋里那枚墜子上微微泛尖的棱角,晨光把他的側臉染成一道模糊的剪影。
“晏家早年送出去那門親事,到底落在了誰頭上。”
他掛斷電話,把墜子從口袋里又摸出來,用拇指指腹輕輕蹭了一下。
貼著溫熱的指腹,翠色的玉看起來像有了溫度,光一閃,像一只正在慢慢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