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嫁那日,喜轎的紅簾上多了一張臉。
那人和我生得一模一樣,也穿著嫁衣,鳳冠歪斜,十根指甲在轎壁上摳出血痕。
她隔著一層薄薄的紅綢,哭得幾乎斷了氣。
“逃。”
“虞照霜,別上花轎,快逃!”
我以為自己撞了邪。
直到天邊裂開一道水光,整座京城的人都看見了。
看見前世的我坐在同一頂喜轎里,被親生父親送進謝家。
看見我那溫柔端方的妹妹,在宮宴上笑著把毒盞遞到我手邊。
看見繼母抱著我母親留下的嫁妝冊子,輕聲說:
“嫡女又如何?死了,才最干凈。”
滿天血字像雪一樣飄過。
別信虞家。
嫡女沒有**。
太后娘娘,救她。
……
我爹是當朝吏部侍郎。
名聲好得很。
清貴,端方,愛妻如命。
我娘死后,他三年不續弦,日日去佛堂為亡妻抄經。
后來柳姨娘扶正,全京城都說她賢惠。
不爭不搶,不哭不鬧,替原配守著女兒,替虞家守著體面。
我就是那個體面。
虞家嫡長女,虞照霜。
母親留下的嫁妝,比半個虞府還厚。
可我自幼在西院長大。
父親說我八字太硬,母親生我之后身子一日壞過一日,死前仍咳著血。
繼母說她心疼我。
“照霜年紀小,聽多了閑話會傷心。還是清凈些好。”
于是我清凈了十六年。
府中宴客,從不許我露面。
宮中賞花,從來是妹妹虞知柔替我去。
我倒也不怨。
人若在井底待久了,抬頭看見一片圓天,也會以為那便是整個世道。
直到鎮北侯世子謝硯辭來提親。
滿京城的人都驚了。
謝家兵權在手,祖上陪太祖打天下,門第比虞家高了不知多少。
更要緊的是,謝硯辭本人。
他十七歲上戰場,十九歲封將軍,二十一歲回京,身上帶著三道御賜傷。
聽說他脾氣不好。
眉眼也冷,笑起來像刀光。
我沒有見過他。
父親卻當夜來到西院,親自替我選了嫁衣。
那是他頭一回那樣溫和地看我。
“照霜,謝家親事難得。你嫁過去,往后要謹言慎行,莫給虞家丟臉。”
我低頭應了。
“是。”
繼母握著我的手,眼圈泛紅。
“**若還活著,見你有了好歸宿,也該放心了。”
虞知柔站在她身后,輕輕笑。
“姐姐真有福氣。”
我那時也以為,我真有福氣。
出嫁這一日,天剛亮,西院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妝娘給我開臉。
喜娘給我蓋帕。
父親破天荒地親自送我到門前。
他扶我上轎時,掌心冰得嚇人。
“去了謝家,凡事聽話。”
我剛要點頭,喜轎里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別進去!”
我猛地停住。
轎簾無風自動。
紅綢上浮出一個女人的影子。
她披頭散發,嫁衣被雨水和血水泡得發黑,臉卻分明是我的臉。
她趴在轎壁上,拼命搖頭。
“虞照霜,逃!”
我渾身發冷。
喜娘催促:“姑娘,吉時要過了。”
繼母笑容一僵,立刻擋到我身前。
“照霜,莫怕,不過是日光晃眼。”
可她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一片驚呼。
有人摔了銅鑼。
有人喊:“天上!天上有東西!”
我掀開蓋頭。
虞府門前的長街上,百姓全仰著頭。
晴空之上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里,前世的我正坐在喜轎中,手腕被紅繩勒住,哭得聲音嘶啞。
她一遍遍喊:
“逃。”
“別信父親。”
“別信柳氏。”
“別去今晚的宮宴。”
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撩開喜轎紅簾,前世的我開口勸我逃婚》是大神“芷瀟冰依”的代表作,虞照霜虞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出嫁那日,喜轎的紅簾上多了一張臉。那人和我生得一模一樣,也穿著嫁衣,鳳冠歪斜,十根指甲在轎壁上摳出血痕。她隔著一層薄薄的紅綢,哭得幾乎斷了氣。“逃。”“虞照霜,別上花轎,快逃!”我以為自己撞了邪。直到天邊裂開一道水光,整座京城的人都看見了。看見前世的我坐在同一頂喜轎里,被親生父親送進謝家。看見我那溫柔端方的妹妹,在宮宴上笑著把毒盞遞到我手邊。看見繼母抱著我母親留下的嫁妝冊子,輕聲說:“嫡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