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七個月，妹妹衛檸違規使用電器，引燃了我整套房子。

等消防員把我抬出火場時，孩子已經沒了。

我的臉被燒傷，也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事后，爸媽把衛檸送去了國外。

丈夫周淮為我辦了一場全城矚目的婚禮。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吻過我的傷疤。

“沒有孩子也沒關系。”

“這輩子，我只要你。”

直到三年后的結婚紀念日，我提著蛋糕去醫院，想給他個驚喜。

看見衛檸挺著孕肚，從他的診室里走出來。

媽媽扶著她，爸爸拎著待產包。

看見我，所有人都停住了。

衛檸護住小腹，低著頭。

媽媽紅著眼擋在她身前。

“你不就是不能生了嗎？檸檸可是已經三年沒回家了。”

爸爸勸我接受這個孩子。

周淮沉默許久，

“我們都結婚三年了，我只想要個孩子。”

“你非得要讓我斷后才行嗎？”

我正要離開，卻聽見衛檸在身后哭喊：

“我當年又不是故意的，我都躲了你三年，你還想怎樣！”

沒人為我說一句話。

我沒有吵鬧，只是平靜地摘下婚戒，丟在蛋糕旁。

心里最后的那點溫存也被她毀了個干凈。

……

婚戒撞上蛋糕盒，奶油塌了一角。

周淮盯著那枚戒指，臉色發白。

“衛梔，你什么意思？”

我看向他。

“結婚紀念日禮物。”

“送你自由。”

媽媽先反應過來。

她把戒指撿起，用紙巾擦干凈，塞回我手里。

“別在醫院鬧，讓人看笑話。”

她仍舊擋在衛檸身前，仿佛我才是那個會傷人的人。

“檸檸懷著孩子，受不得刺激。你當姐姐的，非要把她**才滿意？”

我低頭看著掌心。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淮梔同心，永不分離。

婚禮那天，周淮握著我的手，穿過全城最熱鬧的街道。

他當眾揭開我的面紗，吻在我燒傷的右臉。

那段視頻至今還掛在醫院宣傳欄里。

人人都說周醫生情深。

可他的情深，需要我毀掉半張臉，失去孩子，再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來襯托。

衛檸小聲啜泣。

“姐，我知道你恨我。”

“孩子出生以后，我不會跟你搶**。我只想讓他平安落地。”

爸爸接過話。

“**妹愿意把孩子交給你養，已經退讓到這一步，你還要怎樣？”

我看著這張張熟悉的臉。

“誰告訴你們，我要她的孩子？”

周淮眉心壓低。

“衛梔，別說氣話。”

“你以前那么喜歡孩子。等他出生，我們一起養，他會叫**媽。”

“叫我媽媽？”

我笑出聲。

“那衛檸在這個家算什么？”

無人回答。

走廊上人來人往。

幾個護士認出了周淮，腳步放慢，目光不住往這邊飄。

周淮顧忌影響，伸手來牽我。

“回家再說。”

我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多出幾分難堪。

“我還有工作，你一定要在這個場合鬧？”

“周淮，究竟是誰在鬧？”

我指了指地上的蛋糕。

“我帶著禮物來找自己丈夫，卻看見他陪著懷孕的小姨子做產檢？現在，成我不懂事了。”

他嘴唇動了動。

衛檸忽然捂住小腹。

“好疼……”

媽媽慌忙扶她。

周淮的注意立刻被吸引過去。

他俯身詢問疼痛位置，又伸手去探她腹部。

那份專注和緊張，我曾在被推進搶救室時見過，他也是這樣守在床邊。

那時我以為，這是他值得托付終身。

后來才明白，他對每個需要他的女人都能如此體貼。

唯獨要求我體諒他的體貼。

“先去觀察室。”

周淮扶住衛檸，經過我時停了一步。

“在這里等我。”

我沒應聲。

十幾分鐘后，他發來消息。

檸檸有早產跡象，我今晚陪床。你先回家，我改天再和你解釋。

下一條緊跟著進來。

別多想，我是醫生。

我看了很久。

隨后點開通訊錄，撥通律師的電話。

“秦律師，我要離婚。”

對面確認了一遍。

“確定嗎？”

“確定。”

“共**產和存款需要清點，過錯證據也要保留。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我抬頭看向觀察室緊閉的門。

“方便。”

離開醫院時，我把戒指扔進了門口的醫療廢物桶。

這一次，誰也沒有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