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睚眥必報，是出了名的蛇蝎毒婦。

親妹妹林淺爬上顧周的床，我把她倒掛在直升機下，繞著海岸飛了三天。

直到爸媽跪在我面前，磕得滿頭是血，顧周親手砍斷一根小拇指。

我才松口放過。

我以為夠狠，就沒人敢碰我的東西，直到第八次懷孕流產。

林淺挺著大肚子，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顧周說你作孽太多，才會報應到孩子身上。”

“我愿意把孩子生下來給你。”

“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爸媽佝僂著背，滿臉疲憊：“林晚，你從小就心狠手辣，從前我們忍了。”

“可你自己留不住孩子，難道還要害得顧周絕后？”

顧周紅著眼掐住我的脖子，破罐子破摔：“是我非要讓她懷孕的，可這都是你欠了淺淺的！”

“你要是敢動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就陪你一起死！”

我看著他。

忽然就不想爭了。

終于明白就算再狠也有留不住的東西。

我點頭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顧周卻猛地撕碎紙頁，眼底猩紅得可怕。

“林晚！”

“你不是睚眥必報不死不休嗎？”

“不是誰欠你一分，你都要討回十分嗎？”

“為什么這次要放手？”

：我看著他，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累了。”

林淺挺著肚子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累了。

他掐得喘不過氣，我卻沒掙扎，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為了我，敢跟整個顧家翻臉的男人。

原來我八次失去的孩子。

不是命不好。

是他親手換了藥。

他被我空洞的眼神一燙，陡然松開了手。

我再次重申：“生下來吧，我什么都不做。”

“不是說我遭報應嗎，不是恨我手段毒辣嗎？

我什么都不做，你們還不滿意嗎？”

“難不成，非要讓我鬧得不死不休，血流成河？”

林淺立刻紅了眼：“姐姐，你別這樣說。”

“顧周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別叫我姐姐。”

“我聽著惡心。”

顧周在身后喊我。

“林晚！

你非要像只野狗見人就咬嗎！”

“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回到顧家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客廳里還擺著我給孩子準備的搖籃。

八次懷孕。

八次流產。

我每次都買一個新的。

最里面那只，還掛著一串小鈴鐺。

我走過去，抬手碰了一下。

鈴鐺響了，像是我的孩子們在哭。

手機屏幕上是婦產科發來的復診提醒。

我點開，又看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林**，您八次保胎用藥記錄，有人刪過。

想知道是誰，明天上午十點，來舊院區。

我盯著那條消息很久。

然后笑了。

原來。

他們連讓我“命不好”這件事，都做得不夠干凈。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舊院區。

剛走到檔案室門口，一個戴口罩的護士就把我拉了進去，遞給我一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