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被顧家大少奶奶連人帶行李扔出了別墅大門。
理由是，手腳粗笨，一身窮酸味，克她的豪門貴氣。
管家偷偷塞給我兩百塊錢，紅著眼眶勸我快跑。
順著半掩的大門看去，少奶奶林嬌嬌正端著我熬了整晚的湯倒進垃圾桶。
林嬌嬌，顧少爺剛從***贖回來的交際花，一躍成了豪門新貴，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家里所有老傭人換成她的親信。
我只是提醒她一句，少爺身體不好，這碗湯是顧少爺**的藥，不能斷。
她一腳踩在我的藥罐碎片上，鄙夷地啐了一口。
“一個倒夜香的**老太婆，也敢管我的閑事？滾回你的鄉下等死吧！”
我沒反駁，平靜地解下圍裙，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顧家這口飯，不是我非要來做，而是顧家老爺子在佛前磕了三個響頭，求我下山護他孫子的。
剛走出別墅區，我掏出那部滿是劃痕的老年機，群發了一條短信。
......
01
“叮咚！叮咚！”
一連串急促的短信回執聲，從我那部破老年機里響起來，刺耳又突兀。
林嬌嬌正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看著我，聽到這聲音，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么破爛玩意兒，吵死了！跟個催命符似的！”
她尖著嗓子，往后退了兩步，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瘟疫。
然后，她沖著一個年輕女傭揚了揚下巴，語氣刻薄。
“小翠，給我搜她的身！別讓她偷了我們顧家的金銀首飾，這種窮酸老貨，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被叫做小翠的女孩立刻像得了圣旨，幾步沖到我面前。
她是我三年前剛進顧家時，在別墅后門雪地里撿回來的。
那時她餓得只剩半口氣，是我一口湯藥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又手把手教她辨識藥材，打理藥圃。
此刻，她眼里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急于上位的諂媚和狠毒。
“沈阿姨，得罪了。”
她嘴上說著客套話，手上的動作卻粗暴無比，一把拽過我身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將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泥水里。
幾件換洗的舊衣服，還有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
那是我的《顧家大少膳食調理日志》，里面詳細記錄了顧宴洲這三年每日的脈象變化和藥膳配方。
小翠的腳，精準地踩在了那本日志上，還用力碾了碾。
她轉過頭，像獻寶一樣對林嬌嬌說：“**您看，這老東西還偷拿少爺專用的草稿紙亂寫亂畫！上面全是些鬼畫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看著她，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小翠。”我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教你三年辨藥，你認不出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小翠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