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從十八樓墜亡后,警方在現場找到了一份抑郁癥確診報告。
可就在墜樓前兩天,她還拉著我逛宜家,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嬰兒床的床墊。
為了證明妹妹絕不是**,我自費找了七個法醫重新驗尸,得到的結論全都是“毫無他殺痕跡”。
心灰意冷之下,我打算帶上妹妹留下的那只金剛鸚鵡。
可當我拿著妹妹平時最愛喂的堅果靠近鳥籠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這只原本會模仿妹妹喊“老公抱抱”的鸚鵡,不僅一聲不吭,還對堅果表現出了極度的抗拒。
我仔細扒開它的羽毛,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這根本不是妹妹養了三年的那只,這只鳥的翅膀根部,沒有那道被貓抓過的舊疤。
門鈴突然響起,門外站著妹夫,那個以愛妻聞名的心理咨詢師。
他隔著防盜門沖我笑道:“姐姐,你要帶走這只鸚鵡嗎?”
......
“是啊,曉曉生前最疼它了。”
我轉過身,將那只沒有傷疤的鸚鵡連同鳥籠一起拎在手里。
周明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的目光在鳥籠上停頓了兩秒,隨后嘴角扯出一個溫和的弧度。
“也好,留在我這里,我看著也觸景生情。”
我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林曉墜樓那天,他哭得幾度昏厥。
所有人都說,林曉嫁了個絕世好男人。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鏡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蛇。
“明軒,曉曉的抑郁癥,真的一直沒好轉嗎?”我直視他的眼睛。
周明軒嘆了口氣,眼眶紅了。
“姐姐,我是個心理咨詢師,卻治不好自己的妻子。”
“她的重度抑郁確診報告,我已經提交給警方了。”
“她太痛苦了,也許離開對她是一種解脫。”
解脫?
我用力攥緊鳥籠的提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兩天前,林曉還在宜家興奮地給我發視頻。
她摸著那張嬰兒床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姐,等寶寶出生了,我就帶他回老家看爸媽。”
一個滿心期待新生命的準媽媽,怎么可能在兩天后****?
更何況,她養了三年的鸚鵡被掉包了。
真的鸚鵡去哪了?
離開周明軒家后,我徑直去了市***。
負責案子的陳警官把林曉的尸檢報告推到我面前。
“林女士,我們理解家屬的心情。”
“但七位法醫的鑒定結果完全一致。”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抵抗傷,也沒有被下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