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懷孕時，一向溫柔體貼的丈夫瞬間變了臉色，
他強硬的把我拉到掛號窗口，對著里面的工作人員說道，
“你好，我們要預約人流，請問上午還有號嗎？”
從取號到被推進手術室只用了不到半小時，
出來時陳照野已經不見了人影，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當初相親他特意帶著女兒來見我，征求我的意見，
也是我主動答應會把小滿當成親生女兒，只有她一個孩子，
可我一直都有吃藥，這次懷孕完全是意外。
我買了他們父女愛吃的糕點，打開門卻被迎面扇了一巴掌，
陳照野前妻穿著家里專屬于她的拖鞋，指著我鼻子罵，
“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女兒的？”
我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臉去，耳邊嗡嗡作響，半天沒緩過神。
“南絮，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你說會把小滿當親生女兒，會好好照顧她。結果呢？她一個人在家燒到熱性驚厥！”
她揚手還要再打。
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夠了。”
陳照野從客廳走出來。
他懷里抱著小滿。
小姑娘臉色蒼白，額頭上貼著退熱貼，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肩上。
平時總是亮晶晶的眼睛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
我下意識往前走，卻因為小腹的墜痛踉蹌了一下。
陳照野看了我一眼，眉頭皺了皺。
“她已經退燒了，醫生說暫時沒有大礙。”
這是從醫院出來后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阮青釉瞬間炸了。
“陳照野，你現在還幫她說話？”
“當初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證的？你說不管你以后娶誰，小滿永遠都是第一位。你說不會讓任何人委屈她，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害。現在呢？你有了老婆，就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是不是？”
陳照野臉色沉了下來。
“孩子好不容易睡著，別吵了行不行。”
阮青釉怔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他懷里的小滿，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我。
“是，你們現在才是一家三口。”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我走，我不在這里礙你們的眼。”
陳照野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青釉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往門口走。
下一秒，陳照野拉住她的手腕。
“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阮青釉紅著眼看他：“你管我干什么？反正我已經是外人了。”
“別鬧了。天黑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有不耐煩，也有妥協。
阮青釉哼了一聲，故意撞了下我的肩膀，徑直往主臥走去。
她熟門熟路地推開門，連問都沒問一句，拿了浴巾就進了浴室。
很快，里面傳來水聲。
那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細細密密，像雨一樣砸在我心上。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
阮青釉經常留宿，當初為了方便她上班陳照野把婚房買在了她公司附近。
所以即使他們離婚了，阮青釉加班太晚也會來住。
而每一次，她都要睡主臥。
理由是她睡眠不好，認床。
于是只要她來，我這個名正言順的陳**，就得抱著枕頭去睡客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