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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三年替身王妃后,我改嫁皇帝了
我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撈女。
誰心里有白月光,我就學誰。
**念著舊愛,我便學她溫柔端莊;將軍忘不了亡妻,我就學她清冷持重;就連皇帝傳聞中那個早死的心上人,我也研究過一陣。
靠著模仿靖王白月光的一支驚鴻舞,我從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成了靖王妃。
所有人都說我手段高。
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大婚第三年,靖王真正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當著滿府下人的面,把她護在身后,冷冷警告我:
“江鳶,你不過是小喬的替身?!?br>
“如今她回來了,你最好安分一點。”
“若你敢傷她,我讓你生不如死?!?br>
當天夜里,他第一次沒進我的房門。
第二天,我就從正妃變成了妾。
滿京城都在等著看我這個“替身”什么時候被掃地出門。
可他們不知道。
就在我失寵的第二天,三封密信同時送進了我的院子。
**、將軍、皇帝。
每一封都只有一句話:
“江鳶,選我?!?br>
一.
“江姨娘,這是王妃賞你的?!?br>
我剛燒了那三封密信,葉喬的貼身丫鬟就端著一碗湯藥進了門。
“王妃聽說您身子不好,特意命人熬了藥,叫奴婢給您送來?!?br>
我接過藥碗,剛湊近唇邊,就聞到一股濃重的紅花氣。
是打胎藥。
我指尖微微一頓,卻也只停了一瞬。
下一刻,我仰頭將那碗藥喝了個干凈。
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葉喬回來了,王府已經沒有我的位置。與其留下來被人拿捏,不如斷得徹底些。
我向來識時務。
京城里都罵我是撈女,可我從不亂撈。我要撈的,非富即貴。
學一個人的皮相不難,難的是拿捏分寸。什么時候該示弱,什么時候該退讓,什么時候裝作要走最能叫人心慌,我心里都清楚。
所以這些年,我從不動心。男人愛上的未必是我,不過是借著我,圓他們一場求不得的舊夢。
我拿好處,他們得慰藉。說到底,不過各取所需。
我本以為,蕭彥開也是一樣。
起初接近他,不過是因為他念了葉喬很多年。
我花了四個月學她,學她驚鴻舞的落腳,學她說“王爺”時那點軟調子,學她愛穿杏色、愛簪玉蘭釵。
靠著那支驚鴻舞,我進了王府,也成了他的王妃。
按我的規矩,撈到這個份上,原本就該及時抽身。
可偏偏,蕭彥開待我太好。
我說喜歡海棠,王府第二年就種滿了海棠。
我夜里驚夢,他會守在我榻邊到天亮。
我月事疼,他記得比我還清楚。
我跳舞傷了腳,他抱著我走了半個王府,不許任何人再逼我獻舞。
我明知那些溫柔未必是給江鳶的,心還是一點點軟了。
我甚至想過,萬一呢?
萬一他后來愛上的,早就不是葉喬,而是我。
可現在看來,是我**了。
葉喬這碗藥,來得正好。
正好替我斷了最后一點牽絆。
藥下肚不過片刻,小腹便猛地絞痛起來。
像有人攥住那團血肉,生生往下拽。
我蜷在榻上,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很快,身下便涌出**暗紅,浸透褥子,滴在金磚地上。
“砰——”
門被一腳踹開。
蕭彥開沖進來,一眼看見我身下的血,臉色驟變。
“江鳶——”
他快步到榻前,像是想碰我,又生生停住。
我疼得眼前發花,卻還是本能地偏過臉。
眼尾發紅,唇色慘白。
那是他從前最會心軟的樣子。
演久了,早就成了本能。
可這一次,我忽然很想知道——
他心疼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張像葉喬的臉。
下一刻,蕭彥開暴怒:“怎么回事?她怎么會見紅?!”
葉喬也跟了進來,眼圈一下就紅了。
“王爺,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有孕。”
“我只聽人說紅花活血,以為能養身子……”
“若早知道,我死也不敢碰那碗藥?!?br>
她話音剛落,蕭彥開的怒意就僵住了。
我看著他那一瞬的遲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他很快低聲道:
“不知者無罪,這件事和你無關?!?br>
我想笑,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原來三年夫妻,抵不過她幾滴眼淚。
蕭彥開轉頭看我,眼底那點慌亂已經散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冷意。
“鳶兒,你向來仔細。一碗藥端到嘴邊,什么味道會聞不出來?”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攥著被角。
他語氣越發冷:
“你最會察言觀色,也最會揣摩人心。連別人的眼神習慣都能學得八九不離十,區區藥味,你分不清?”
我緩了口氣,啞聲問他:
“王爺覺得,我是故意的?”
“難道不是?”
他俯身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小喬連藥材都認不全,她做不出這種事。”
“真要說有人借題發揮,我更相信是你不肯罷休。”
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葉喬站在一旁,適時開口:
“臣妾在江南時,就聽過姐姐不少傳聞。”
“從前還不信,如今看來,倒真是名不虛傳。”
她抿了抿唇,委委屈屈地補了一句:
“姐姐鬧這一出,怕不是……又想和王爺要銀子了?!?br>
這話一出,蕭彥開的臉色徹底沉了。
他松開我,直起身,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著我。
“江鳶,你太讓我失望了?!?br>
“你跟了我三年,吃穿用度哪樣虧待過你?”
“你若真要補償,直說就是,何必拿孩子做價碼?”
說完,他從懷里抽出一沓銀票,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夠不夠?!”
銀票紛紛揚揚落下,鋒利的邊角劃過我的臉,滲出細細的血珠。
我看著漫天亂飛的銀票,只覺得諷刺。
原來這三年,在他眼里始終只是一樁買賣。
我強撐著起身,腹中疼得發顫,還是一點點跪了下去。
然后學著葉喬最柔順的模樣,低聲道:
“謝王爺賞?!?br>
蕭彥開臉色一變。
我沒再看他,只一字一句道:
“請王爺給我一紙放妾書?!?br>
“從今往后,我與王府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