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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如舊,我不如初
結(jié)婚七周年那晚,老公的小青梅孟梨在家庭群里發(fā)來一張婚紗設(shè)計圖。
今晚我要選婚紗,敘川陪我去,可以嗎?
裴家向來講究絕對公平,為此老公裴敘川在家族群發(fā)起了一輪投票。
公婆和小姑子全票投給孟梨,我爸媽投給我僅有的兩票。
我轉(zhuǎn)頭求助裴敘川,他卻無奈的聳聳肩:
“我中立,棄權(quán)。”
戀愛第一年,我高燒四十度,卻因為只差一票無人照顧。
替公司談合作那天,我出車禍導(dǎo)致兩根肋骨斷裂,掙扎著撥通裴敘川的電話,卻被他以投票結(jié)果為由掛斷。
去年生日,我只是提出希望全家一起吃頓飯,最后還是因為她一句“我一個人待著會害怕”,飯桌上只剩了我。
每一次,裴敘川都只是揉揉我的頭:
“她一輩子就結(jié)一次婚,別掃大家的興。”
“昭昭,你最懂事,委屈一下。”
這一次,我不愿意忍了。
我隨即退群,刪除家庭日歷,把裴敘川從緊急***里移除。
........
裴敘川看見我腳邊整理好的行李箱,眉心一下擰緊。
“一個投票而已,你還真搬?”
他氣笑了,抬手來捏我的臉。
我偏開頭,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行,我錯了。祖宗想罰我?guī)滋欤俊?br>
他說得太自然了。
仿佛我哭,是鬧脾氣,我搬出去,是在懲罰他。
等氣消了,我總會像從前一樣,自己回家。
裴敘川把紙袋放上桌。
胃藥、熱牛奶、栗子糕,一樣不少。
“晚上是不是又沒吃?”
他擰開牛奶遞過來,杯壁溫熱。
裴敘川其實很會照顧我。
我胃不好,他記得哪種藥不能空腹吃。
我怕冷,每年十一月,他都會提前給車換絨墊。
我睡眠淺,他出差回來再晚,也會在門外脫鞋。
每當我委屈的想要放下這段關(guān)系時,連我媽都問我:
“敘川對你這么細,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
是啊,他明明愛我。
為什么每次真正需要選擇的時候,那個被留下的人總是我?
桌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孟梨。
裴敘川看了一眼,沒有接。
第二遍,他直接按滅屏幕。
第三遍沒再響,小姑子的語音卻彈出來。
“哥,梨梨跟周聞吵架了,一個人在酒店樓下哭,你真不過來?”
裴敘川眉心立刻擰緊。
我沒說話,他反而先解釋。
“我就去看看,最多半小時。”
“去吧。”
他俯身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你別這樣。”
“我哪樣?”
“明明生氣,非裝大度。”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點寵溺:
“她今天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你至少還有我給你買的藥。”
他頓了頓,還笑。
“別跟她比慘,你又比不過。”
我半天沒動。
原來他知道我和孟梨之間,永遠存在一場“誰更需要他”的比賽。
只是選擇權(quán)永遠交到他手上,我該輸。
見我不笑,他又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明早來接你,紀念日晚餐補上。”
我問:“孟梨明天不是還要看婚紗店?”
“她有未婚夫。”
他說得理所當然。
十分鐘后,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開出去。
可電話接通的第一秒,他的聲音就立刻軟下來:
“別哭,我到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
我低頭喝了一口他帶來的牛奶。
還是以前的味道,還是第一次覺得甜得發(fā)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