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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貧困生心聲后,全家害死了我
我有很嚴(yán)重的心臟病。
一旦受驚,心口就會絞痛,嚴(yán)重時連呼吸都像被人生生掐住。
媽媽不許我跑跳,爸爸年年親自帶我復(fù)查,哥哥和竹馬也把我護(hù)得極緊。
他們都說,我是全家最要緊的人。
直到十七歲那年,爸媽資助的貧困生陳橋來家里借住。
她看著我,心聲卻清晰地響在所有人耳邊:
明明姐姐是在裝病。
可叔叔阿姨和兩個哥哥卻都圍著她轉(zhuǎn),真的好羨慕。
起初沒人信,媽媽還將她打發(fā)到最遠(yuǎn)的保姆間。
可后來每次我發(fā)病前,她都能“提前猜到”,委屈補(bǔ)一句:
姐姐怎么又裝病?
她是不是不想讓我留在這個家?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如此,連爸媽都開始遲疑。
后來,他們收養(yǎng)了陳橋。
她說想和家人一起登珠峰,媽媽當(dāng)場答應(yīng)。
我臉色發(fā)白,陳橋的心聲又響了:
果然還是不能去嗎?
爸爸沉下臉讓我別掃興。
媽媽皺眉問我要鬧到什么時候。
哥哥嫌我小題大做,竹馬也低聲說只是登山而已。
他們報探險隊硬把我?guī)狭酥榉濉?br>
高原缺氧,寒風(fēng)像刀子灌進(jìn)肺里,我拼命捂著心口,跪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求救都說不出來。
媽媽滿臉失望,爸爸冷眼旁觀,哥哥嫌我拖后腿,竹馬也沒有扶我。
視線徹底黑下去那刻,我終于不疼了。
我死了,以后再也不會裝病掃興了。
……
再有意識,我已經(jīng)飄在半空中。
看著媽媽把熱水遞到陳橋手里,爸爸替她檢查氧氣瓶,哥哥蹲下身給她系登山靴,竹馬則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仔細(xì)替她擋住口鼻。
沒人再看我一眼。
直到隊長清點完人數(shù),推了推我:
“小姑娘,該走出發(fā)了,不能再耽誤了。”
我拼命想鉆回自己的身體里,想睜開眼,想站起來,不給別人添麻煩。
可無論我怎么用力,那具蜷縮在雪地里的身體都一動不動。
隊員們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
“這誰家閨女?!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耽誤大家的進(jìn)程啊!”
媽媽看著我,不耐煩地擰緊眉頭:
“好了,別裝了,趕緊起來。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嗎?等回去后就帶你去。”
十七歲生日媽媽說全家會陪我去江南,爸爸和哥哥為此熬了個通宵,在地圖上認(rèn)真圈出要帶我去的小鎮(zhèn)。竹馬也說,會替我撐一路的傘。
可后來我過了一歲又一歲,那些承諾卻再沒實現(xiàn)過。
見我沒動。
媽媽耐心逐漸耗盡,聲音沉了下來:
“紀(jì)安安!別給我裝死!”
隊長蹲下身,似乎覺得不對:
“她臉色怎么這么白?是不是有什么基礎(chǔ)病?”
“沒有,她就是喜歡裝。”
媽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從雪地里拽起來。
可那具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爸爸下意識伸手探我鼻息。
偏偏這時。
陳橋的心聲響了起來。
我剛才明明看見姐姐手指動了。
她裝得可真像啊。
看來叔叔阿姨又被她騙到了。
那一瞬間,媽媽眼里的遲疑被壓了下去。
爸爸臉色漆黑的停下手。
哥哥抱著胳膊,冷笑出聲:
“裝病還不夠?現(xiàn)在還學(xué)會裝死了?”
我怔怔地看著哥哥。
從前我半夜心口疼,哥哥能整夜守在我床邊。
可現(xiàn)在他只信陳橋的心聲。
周圍年長的阿姨忍不住勸道:
“再怎么樣也得仔細(xì)檢查吧,這孩子狀態(tài)很不對。”
媽媽卻像是被戳到了逆鱗,指著我道:
“她從小就這樣,只要有一點不合心意,就愛裝心臟病折騰人。我們都快被她折騰瘋了。”
她越說越氣。
“這次沒選她想去的江南,就故技重施,不就是想逼大家都遷就她嗎?”
“我告訴你,紀(jì)安安,再裝下去,這輩子都別想去江南!”
眾人面面相覷。
我自責(zé)地掰著手指,淚水淌了滿臉。
我就是個麻煩嗎?
可明明他們說過我是家里最要緊的人啊。
爸爸一錘定音:
“繼續(xù)走吧,別因為她耽誤大家行程。”
“她最會裝了,我們都走了,她自己就起來了。”
隊長還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