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你使勁。。。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剛開始的時候，周姐是么說的。

我沒有多說話，一直默默做著我的本職工作。

兩個小時后。

周姐癱在床上，跟一攤被人踹爛了的泥巴似的，渾身上下沒一塊骨頭是連著筋的。

好半天，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聲音啞得像砂紙打磨鐵皮：

"小***……***是……屬馬戶的？"

我靠在床頭，點了根煙。火苗子躥起來那一下，映著她臉上的汗，亮晶晶的，像剛被人從水里撈出來。

床頭那盞壁燈昏黃，光打在她肩膀上，能看到肌肉還在輕輕抽搐。

"周姐，"我把煙夾在手指間，彈了彈灰，"這事……得從我發那條**說說，說起。"

我叫吳莫強，打小縣城出來的，初中馬上畢業。

不是哥學習不好，是這課本上的字，看著就犯困。

我這腦子吧，裝得下游戲攻略，裝得下哪個妞**翹，就是裝不下那些字母公式。

留級留了三年，我***班里最小的學生大五歲。坐最后一排，隔壁班那幾個小崽子見了我喊"強哥"，遞煙遞得比誰都勤。

那天晚上，躺在我家的硬板床上，我刷著**空間，突然看見一條動態，配了張圖。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就這一句，我盯著看了五分鐘。

操。

我翻身坐起來，把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敲進手機里，點了發送。發完我就睡了，壓根沒指望有人搭理。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機震醒，摸過來一看，

一條**消息彈出來，頭像是個穿紅裙子的女的，頭發燙了**浪，嘴唇紅得跟剛吃一個老鼠似的。

"吳莫強？我是胡麗靜，還記得我不？"

我盯著那名字愣了五秒鐘。胡麗靜，小學同桌。

那會兒她扎倆羊角辮，比我還高半個頭，整天拿圓規扎我胳膊，扎完還笑著，看我哭。

五年級她轉學走了，再沒聯系過。

我揉了揉眼睛，回了個字："記得。"

她秒回："你那條說說我看到了。東莞缺人，來不來？"

我**連東莞在哪都沒整明白，就回了個字：

"去。"

綠皮火車咣當咣當晃了十幾個小時，硬座，**都坐成兩瓣了。

我下了車，一股熱浪裹著汗味兒和油煙味兒撲面而來，跟有人拿濕毛巾糊了我一臉似的。

胡麗靜來接我。她站在出站口那兒，我差點沒認出來。

跟小時候完全兩個人了。染了一頭黃毛，黃得跟秋天的苞米須子似的，嘴唇抹得通紅。

穿了條短得不像話的裙子，露出兩條白花花的腿，腳上蹬著雙恨天高，站那兒比旁邊好多男的高一截。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

"喲，長高了嘛，小時候那個矮冬瓜哪去了？"她拿手比劃了一下自己肩膀，"以前你才到我這兒。"

我被她一句話噎得不知道說啥，撓了撓后腦勺："你倒是變樣了……"

"廢話，誰**還跟小時候一樣。"她伸手拍拍我肩膀，"走，帶你吃飯去。"

路邊攤，炒米粉，加了個蛋。她還要了兩瓶啤酒，筷子一掰，給我遞過來。

"莫強，"她喝了一口啤酒，抹抹嘴，"你知不知道我叫你來干啥？"

"你說缺人。"

"缺人，對，缺人。"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但不是缺干活的人。"

"那是缺啥？"

她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湊近了一點，身上的香水味兒嗆鼻子，說不上來什么味兒，就是聞著就覺得這女的不是省油的燈。

"缺男人。"

我被噎了一下，操，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那。

吃完飯回了她的出租屋。城中村，三樓，沒電梯。

樓道里堆著亂七八糟的紙箱子和破自行車，墻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一層摞一層，跟牛皮癬似的。

屋里亂得跟遭了賊似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沙發上堆著內衣，床頭廚上竟然還有撕開用過的小雨傘包裝盒。

“別嫌亂，”她踢開腳邊的鞋，“我自己住，懶得收拾。”

那天晚上，她炒了兩個菜，又喝了酒。

喝著喝著，她眼神就不對勁了。

“小強，”她往我這邊挪了挪，手搭上我肩膀，指甲涂得血紅。

“你上學時候我就看**了。那時候你傻不愣登的，我拿圓規扎你你也不躲，我就想，這男的以后肯定好欺負。”

我沒動。

“我一直沒敢下手，怕你嫌我比你高。”她笑了，笑完又灌了一口酒，“今天姐給你練練膽。想在東莞混，就得膽子大。”

“胡麗靜，你喝多了。”

她冷笑一聲，眼神從飄忽變得銳利：“慫了？”

“……”

“真慫了？”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濺出來灑了一桌子，“吳莫強，***還是不是個男的？”

就這一句，把我點著了。

一切都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胡麗靜的手指甲掐進我后肩膀的肉里，紅指甲在昏暗中一閃一閃的。

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她嘴里含含糊糊說了句啥，聽不清，反正一直帶著臟字，只有那一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胡麗靜趴在床上，喘得像跑了三千米。

我靠在床頭，心口還在跳。

她翻過身來，拿手指頭戳了戳我胸口，嗓子都劈了："吳莫強……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吃藥了？"

"沒吃。"

"那你怎么……"

"我也不知道，"我實話實說，"我就是……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