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我發現全公司每個人頭頂，都頂著一串離職倒計時。
銷售總監：8天后離開當前崗位。
前臺小妹：9天后離開當前崗位。
老板：366天后失去公司。
我以為自己空窗三個月，把腦子空出了幻覺。
直到我看見角落里那個被全公司嫌棄的風控專員。
別人頭頂都是時間。
只有他頭頂飄著一行血紅大字。
365天后，這家公司歸他。
下一秒。
我眼前又彈出一行。
許今禾：37天后，被聞野親手優化。
我：“……”
當天下午，銷售總監把三年的爛賬砸到聞野桌上。
“查不完就滾。”
全辦公室都等著看他笑話。
我抱起電腦，啪地坐到聞野旁邊。
他抬眼。
“有事？”
我壓低聲音。
“未來老板。”
“商量一下。”
“你以后發達歸發達。”
“能不能別拿我祭天？”
……
看到自己被優化那一行，我當場站住。
瀾谷餐飲，全國一百七十多家店，墻上掛著千店計劃。
而這個未來老板聞野，坐在最偏的工位。
黑襯衫，舊電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有事燒紙，沒事滾遠點”的氣息。
HR孫姐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壓低聲音。
“許主管，你離聞野遠點。他軸，誰的面子都不給。”
我肅然起敬。
這哪是軸？
這是職場活菩薩啊。
我剛想過去跟未來老板建立同事情，剛那行字又出來了。
許今禾：37天后，被聞野親手優化。
我：“……”
優化。
翻譯**話就是——滾。
聞野恰好抬頭，目光冷淡地撞過來。
“有事？”
我擠出笑。
“沒事，就是覺得你……”
我看著他頭頂那行“公司歸他”，咬牙憋出一句：“面相挺有管理潛質。”
旁邊有人笑出聲。
聞野眼皮都沒動。
上午辦完手續，下午我就被直屬上司馬妍塞了一份招商PPT。
“下周平臺招商大會，你主講。”
我翻開。
十二個月回本。
單店月凈利潤四萬八。
新店存活率97%。
我皺眉。
“數據來源呢？”
馬妍頭也不抬：“銷售給的。”
“原始經營表呢？”
“沒有。”
“閉店數據怎么算的？”
她抬眼。
“許今禾，你做品牌的，不是做審計的。公司給什么，你包裝什么。”
我看她頭頂。
離開當前崗位倒計時：23天。
火滅了。
行。
您還能說二十三天。
我不急。
剛出會議室，外面“啪”的一聲。
文件砸上聞野桌。
趙啟明冷笑：“你不是喜歡查嗎？去年到現在，一百七十六家關店加盟商，退費、違約、壞賬，三天核清楚。”
辦公室瞬間安靜。
聞野翻了兩頁。
“這是財務和運營的聯合數據。”
“那又怎么樣？”
趙啟明盯他：“我簽一份合同你卡一份，現在給你查，慫了？”
聞野抬頭。
“我卡的是風險，不是你。”
趙啟明臉黑。
“有什么區別？”
“風險能改。”
聞野頓了頓。
“你，比較難。”
我差點笑了。
趙啟明走后，所有人等著看聞野笑話。
我看著他，又想起自己腦門上那句肯定還在的——
37天后，被聞野親手優化。
五秒后。
我抱著電腦，拖椅子，“咔”一聲坐到聞野旁邊。
他看我。
“你坐我網線了。”
我站起來：“意外哈。”
落座后，他問：“你沒工位？”
“有。”
“那坐這里干什么？”
我壓低聲。
“未來老板。”
“商量一下。”
“你以后發達歸發達，別拿我祭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