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三十七通未接來電
發現丈夫第二次陪初戀產檢時,我正握著刀片準備割腕。
行車記錄儀里,他摟著她的腰,聲音溫柔:
“慢點,別傷到孩子。”
兩年前,他為了接初戀把懷孕八個月的我丟在暴雨高速。
我遭遇車禍,孩子沒了,還患上重度抑郁。
我吞下整瓶***那晚,他跪在搶救室外三天三夜。
醒來后,他砸碎初戀送的玉佩,用碎片劃爛手臂發誓:
“我這輩子再見她,就不得好死!”
我信了。
可兩年后,他的副駕駛里,再次出現了她的*超單。
我舉著刀片質問他。
這次,他猛地奪走刀片,指著我怒吼:
“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兩年前流個產,你就抑郁到現在,除了自殘,你還會什么?”
“你這種精神不正常的女人死了更好!”
我怔怔看著他。
原來我深愛的人,一直把我當瘋子。
……
刀片落在地上時,聲音很輕。
周建林卻像終于被我逼到盡頭,眼底只剩厭煩。
“溫念辭,你聽見沒有?”
“你要死就死遠一點,別一次次拿這個威脅我。”
我看著他,忽然沒了辯解的力氣。
從前他只要皺眉,我就會慌。
我會解釋自己不是故意崩潰,更不是想用病留住他。
可這一刻,我只是蹲下去,把刀片撿起來。
周建林下意識退了半步。
那一小步,比他剛才的話更傷人。
原來他怕我。
怕我這個被他親手逼瘋的人。
我拿紙巾包住刀片,放進密封袋里。
袋子里還有急診記錄,以及我沒來得及吃的藥。
周建林盯著我。
“你又想干什么?”
他一把搶過密封袋,像搶走什么把柄。
“別再拿這些東西嚇唬我,我不吃這一套了!”
我抬頭看他。
“我不是要自殘。”
“我要把家里所有可能傷害我的東西交給醫院保管。”
周建林愣住。
很快,他冷笑一聲:
“溫念辭,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
“過不了今晚,你就會哭著求我回來。”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
那是嬰兒房。
我打開柜門,把那些東西一件件放進箱子。
周建林很快跟進來。
他看見箱子,臉色終于變了。
“你收拾這些干什么?”
我沒有停。
他抓住我的手腕。
“溫念辭,你要去哪?”
我慢慢抽回手,問他:“葉云舒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房間一下靜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否認。
我看著他躲開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碎了。
他低聲說:“那只是意外。”
我把一件小衣服放進箱子里。
“什么意外?”
周建林皺眉,像我問得太難看。
“她剛結束一段感情,狀態很差,來找我喝酒。”
“我們都喝多了。”
“念辭,我只是犯了一次錯。”
我手指停住。
只是一次錯,說得輕描淡寫。
我合上箱子。
“周建林,我們離婚。”
他眼神沉下來,伸手按住箱蓋。
“你再說一遍。”
“離婚。”
他把箱子重重推回柜子里。
“你離開我怎么活?”
“你有穩定收入嗎?不知道自己重度抑郁嗎!”
他盯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溫念辭,別把話說得這么硬。”
“你離不開我的。”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只是確定,我已經沒有獨自離開的能力。
所以他才敢一次次把刀往我心口送。
周建林喉結動了動。
“她現在懷孕了。”
“等她生產完,我會安排人把孩子送走。”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我笑了一下。
像以前一樣?
以前是我靠藥撐著,他靠我的原諒活得清白。
門鈴在這時響了。
葉云舒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外,臉色蒼白地護著肚子。
“建林,醫生說我有先兆流產。”
“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周建林立刻扶住她,把她扶進了我的家。
葉云舒的目光很快落到嬰兒房。
“這里陽光真好。”
“給孩子住應該很合適。”
周建林回頭看我。
他避開我,把箱子放到走廊。
然后指向盡頭那間儲物間。
“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你把房間讓出來,從今天起住儲物間。”